阴

凉风森爽遽如许,天气萧条殊未佳。
密迳留阴侵岸竹,败畦藏雨鬬蛙蟆。
碧云暮合人千里,丹凤高飞天一涯。
唯有双丛庭下菊,殷勤还作去年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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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的秋风飒然清爽来得如此迅疾,天地气象萧瑟寥落实在算不上晴好。
幽深的小路浓荫遮蔽,绿意漫上岸边竹丛,颓坏的田畦积着雨水,群蛙正竞相鸣噪。
傍晚碧云四合,所思之人远在千里之外,丹凤高高飞去,相隔已是天涯之远。
只有庭院阶下的两丛菊花,情意恳切地依旧开出和去年一样的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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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爽形容寒凉清朗的秋日体感。
  • 遽如许竟然如此迅疾。遽,仓促、急速。
  • 密迳幽深的小路。迳,通“径”。
  • 败畦颓坏失修的田畦。畦,田园中划分的小块种植区域。
  • 斗蛙蟆群蛙竞相鸣叫。斗,这里指争相、竞逐。
  • 殷勤情意恳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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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阴为核心意象,全程采用由近及远、由景入情的铺叙手法,开篇先渲染秋阴笼罩下清寒寥落的整体氛围,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秋日阴寒的体感写得真切可感。

中间两联由近景转向远景,岸竹留阴、蛙鸣藏雨是近处的细碎秋声秋景,碧云千里、丹凤天涯则将思绪引向遥不可及的远方,暗喻亲友离散、盛世不再的家国身世之叹,情感沉郁而不直露。

末联笔锋一转,以庭下丛菊不改去年花色的细节收束,在通篇萧索的底色中添出一丝温暖的慰藉,既暗含诗人在乱世之中不改初心的自守,也让全诗的余味变得悠长隽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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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吕本中的《东莱先生诗集》,大致作于南北宋交替之际,诗人历经靖康之变后流寓江南,闲居乡野时所作。

当时宋金战事未平,亲友四散飘零,诗人在连绵秋阴的日子里触景生情,将羁旅之愁、怀人之思与身世寥落之感融入寻常秋景的描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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