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乱后自嬉杂诗 其十五

吕本中 · 宋代 · 绝句

一纪幽栖地,宛然高树林。
比邻风雨散,垣屋草莱深。
池面华光歇,井床苔色侵。
衰年筋力弱,阁道罢登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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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隐居了十二年的旧地,如今只剩当年的高大树林还依稀如旧。
邻里亲友都在战乱风雨中离散飘零,院墙屋舍之间荒草长得又深又密。
池塘水面往日的潋滟光华早已消歇,井栏之上青苔肆意蔓延侵覆。
如今年迈体衰筋骨气力都已衰弱,往日常走的楼间栈道我再也无力登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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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此处指诗人在此地隐居的时长。
  • 幽栖指隐居、闲居。
  • 比邻近邻、邻里。
  • 垣屋有围墙的屋舍,泛指宅院。
  • 草莱丛生的杂草,也指荒芜之地。
  • 井床井栏,水井周边的围栏。
  • 阁道旧时指楼阁之间的架空通道,此处指旧居高处可供登临的通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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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层层铺叙的白描手法,从大到小、由远及近描摹乱后旧居的荒芜景象,无一字直写兵乱,而兵乱造成的凋敝惨状已溢于言表。

开篇以“高树林”的宛然如旧,反衬人事的全非,随后依次写邻里离散、宅院荒草、池面无光、井栏生苔,每一处景物都暗合物是人非的沉痛,最后收束到自身衰年无力登临的状态,将个人身世之悲与时代乱离之痛完全融合,语言质朴沉郁,情感真挚动人,是南宋初期战乱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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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创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金兵大举南侵,吕本中为避兵乱辗转流离多年,待局势稍稳重返早年曾隐居十二年的旧居时,目睹兵燹过后的满目荒芜,写下这二十九首杂诗,此为第十五首。

吕本中作为南北宋之交的重要诗人,身历家国倾覆的乱离之痛,诗作多摒弃北宋末年江西诗派的生硬用典,转而以平实白描记录乱世见闻,抒发沉挚的身世沧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