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

野竹新开径,疏篱自着行。
暮寒收雨雪,落日散牛羊。
生事颜公拙,才名谢奕狂。
药囊无奈汝,春到莫相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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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竹丛中新开辟出一条小径,稀疏的篱笆自然排列成整齐的行列。
傍晚的寒意收尽了雨雪,夕阳下牛羊正纷纷返回各自的家。
谋生度日我像颜公一样笨拙,论才名又像谢奕那般疏狂。
药囊啊我对你实在无可奈何,待到春天到来请你不要再来将我妨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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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着行排成行列,整齐排布。
  • 生事谋生的事务,泛指生计。
  • 颜公指唐代名臣书法家颜真卿,他为人刚直不阿,不善逢迎钻营,仕途屡遭挫折,此处诗人以其自况,说自己不善经营生计。
  • 谢奕东晋名士,性格放达疏狂,不拘世俗礼法,此处诗人借以形容自己天性不受拘束。
  • 药囊装药的袋子,此处代指常年服药、被病痛困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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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自然,前两联纯用白描勾勒岁晚乡居的田园景致,野竹疏篱、暮寒落日、牛羊归栏,画面鲜活温暖,充满了乡间生活的烟火气,全无传统岁末诗作常见的萧瑟苦寒之感。

后两联转入抒怀,连用颜真卿、谢奕两个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既点出自己拙于谋生、天性疏狂的性格,也暗含了对世俗机巧逢迎的不屑。末句以嗔怪药囊的俏皮口吻,点出对春日的热切期盼,将诗人在困顿生活中依然保有乐观旷达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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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吕本中晚年退居乡野时的作品,吕本中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仕途几经起落,晚年远离官场闲居乡间,在岁末寒冬的日常中体悟生活意趣。

诗人目睹岁晚乡居的平和景致,联想到自身半生的际遇,没有落入传统岁末诗作悲愁感伤的俗套,转而以淡笔书写旷达的心境,形成了这首闲淡有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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