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行

符离之民难与居,五年坐此如囚拘。
比屋生涯但剽劫,诸生学问只乡闾。
南邻经年不相见,北里虽见复粗疏。
窄衣小帽走尘土,也复生貌施襟裾。
对此自然忧气满,疾病日益何由除。
君不见图经所记又可哀,此州自古无贤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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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离当地的民众很难共处,我在这里任职五年,如同被拘禁的囚犯。
家家户户的营生多是劫掠偷盗,读书人治学的范围也只局限在本地乡野。
南边的邻居整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北边的邻里就算碰面,也举止粗疏毫无礼数。
人们穿着窄小的衣服、戴着便帽在尘土里奔波,就算是读书人也只是在表面上装点一下衣帽仪容。
面对这样的景象我自然满心忧愤,身上的病痛一天天加重,根本没有办法消除。
你没看见本地图册里记载的内容更让人哀痛,这个州自古以来就少有贤才出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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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符离古地名,北宋时属宿州,治所在今安徽宿州符离集一带,为南北交通要道。
  • 坐此留居于此,指在符离任职。
  • 比屋家家户户。
  • 乡闾乡里,本地民间。
  • 襟裾衣襟和衣袖,代指读书人的正式衣冠。
  • 图经古代记载地方山川、物产、人文的地理图册,是早期的地方志形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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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吕本中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完全摒弃了北宋后期江西诗派掉书袋、尚用典的习气,以直白质朴的语言直陈地方积弊,情感沉挚痛切。

全诗从自身的处境感受切入,逐层铺陈符离民风剽悍、文教不兴、人无礼数的现实图景,最后以图经所载“自古无贤才”的沉痛感慨收束,既表达了诗人对当地治理困境的深切忧虑,也暗含了对长期以来地方官不作为、不兴教化的委婉批判,有着极强的现实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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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当时吕本中出任宿州符离县县令,在任长达五年时间。

彼时符离地处南北交通要冲,常年受兵乱、苛政侵扰,民生凋敝,民风剽悍,文教废弛,诗人作为地方官,亲眼目睹当地的种种积弊,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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