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从弟瑾同下第后出关言别 三

卢纶 · 唐代 · 诗

出关愁暮一沾裳,满野蓬生古战场。
孤村树色昏残雨,远寺钟声带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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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时暮色沉沉满怀愁绪,泪水不知不觉沾湿了衣衫。
古老的战场上遍野蓬草肆意生长,满目尽是荒凉的景象。
孤村的树色在残留的暮雨笼罩下,变得昏暗朦胧。
远处寺院飘来的悠悠钟声,仿佛裹挟着沉沉的夕阳一同传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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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弟即堂弟,指同祖父的同辈亲属中比自己年幼的男性。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也叫落第,是唐代士人对应试未中的通用说法。
  • 出关此处指出潼关,是唐代长安通往中原、东方地区的核心关隘。
  • 指飞蓬,是荒野间常见的草本植物,枯后根断随风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象征漂泊无依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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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大历十才子写景抒情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没有一字直接直白宣泄落第的失意与离别的伤痛,所有情绪都完全附着在客观景物之上,含蓄沉挚,余味悠长。

开篇两句先铺陈整体氛围,暮霭沉沉的出关古道,荒废古战场上遍野飘飞的蓬草,从大处勾勒出苍茫荒凉的底色,还未写离别就已经把二人失意落寞的心境烘托得十分饱满。

后两句更是传诵千古的名句,诗人打通了视觉与听觉的边界,昏雨笼罩的孤村树色是目之所见,裹着夕阳的远寺钟声是耳之所闻,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仿佛所有的怅惘都随着钟声和夕阳一同沉沉落在读者心头,情景交融的技法炉火纯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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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初年,当时卢纶尚未入仕,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及第,这次他与堂弟卢瑾一同赴京应试,双双落榜。

失意的兄弟二人结伴离开长安出潼关,即将各自东西,临别之际卢纶写下了共四首的组诗言别,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将落第的怅惘与离别的愁绪完全融入出关所见的暮色景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