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朱时发

菱桥脊梁硬如铁,天下拄杖打不折。
倒骑佛殿出三门,南头学来北头说。
昔苗未生今作米,更判阿师三尺觜。
公但吸尽西江水,莫怕庭前簸箕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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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桥的桥身脊梁坚硬如同生铁,天下所有的拄杖都没法将它打折。
倒着扶佛殿而行走出寺院山门,南边参学得来的禅理便到北边四处宣说。
往日还未生出的禾苗如今已经酿成白米,更要勘破禅师那三寸之舌的所有机锋。
你只管畅快吸尽西江的滚滚流水,不必畏惧庭院前狂风卷动的风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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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门指寺院的山门,通常寺院设三个门,分别为空门、无相门、无作门,代指禅林寺院。
  • 阿师对禅僧的尊称,这里也泛指通晓禅理的修行者。
  • 三尺觜觜通“嘴”,三尺觜即三尺之舌,代指禅僧说法论辩的口舌机锋。
  • 吸尽西江水禅宗著名公案,马祖道一曾对参学的庞蕴说“我这里一滴水也没有给你,吸什么西江水”,后用来形容禅者超脱外物、包揽乾坤的境界。
  • 簸箕尾指狂风,古人认为风势卷动如同簸箕扬尾,这里暗指世俗间的毁谤风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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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几乎全以禅宗公案和禅家习用语入诗,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笔力跳脱灵动。

诗人没有板起面孔说禅,反而以“脊梁硬如铁”“倒骑佛殿”这类极具反差感的奇诡意象,打破常规逻辑,把禅家不落俗套、纵横自在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活灵活现。

末尾两句化用庞蕴参马祖的著名公案,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暗含诗人自身的人生境界:只要内心修为足够深厚,便可吞吐万象,全然不必畏惧外界的风波侵扰,整首诗谐趣横生,理趣盎然,尽显宋人的尚禅风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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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的诗人吕本中晚年所作的寄赠诗,吕本中作为江西诗派的重要传人,素来喜好以禅理入诗,诗作常带灵动的禅趣。

朱时发是吕本中的挚友,二人平素多以禅机往来酬唱,这首诗便是吕本中以戏谑跳脱的笔调,向友人传递自己参禅的心得,是宋代士大夫禅悦风气下的典型酬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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