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琦监院

往时济阳晁公子,今日灵岩琦上人。
千山不碍一月晓,北树忽见南枝春。
个中有味渠不识,底处无情公得亲。
不知碧眼之面壁,何如魋颜西入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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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是济阳晁家的世家公子,如今成了灵岩寺的高僧琦上人。
千山层叠也不妨碍明月破晓,北方枝头忽然透出南枝的暖意春意。
这当中的禅理真味旁人难以领会,处处藏着的无分别禅意偏偏你能亲近体悟。
不知道达摩祖师嵩山面壁的禅法,和当年孔子西入秦国传道的事迹相比又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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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院佛教寺院中的重要职务名,负责统领寺院日常事务,地位仅次于住持。
  • 济阳宋代县名,今属山东济南,是宋代晁氏家族的故里。
  • 上人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个中此中,这当中。
  • 底处何处,什么地方。
  • 碧眼面壁用达摩祖师的典故,相传菩提达摩是南天竺人,眼瞳色碧,东来中国后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修行。
  • 魋颜指额头突出的相貌,是古籍中记载的孔子的外形特征,这里代指孔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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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鲜明的身份对照切入,点出友人从世俗世家公子到佛门高僧的人生转变,落差极大却过渡自然,暗合禅家看破世俗执念的旨趣。

中间两联的意象灵动充满禅意,千山明月、南北枝春的描写打破了空间的物理阻隔,暗合禅门“处处皆真意”的体悟,不执着于事物的分别心,把抽象的禅理全然融于鲜活的景物之中,毫无说理诗常见的枯寂之感。

尾联连用达摩面壁和孔子西游两个典故,将佛家修行和儒家传道两条路径并置发问,既体现出宋代三教合流的思想文化背景,也暗含对友人禅学修为的高度赞许,全诗气韵流转,禅意盎然,是宋代士大夫与禅友交游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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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所作的寄赠禅友的作品。吕本中家学深厚,一生与佛禅人士交游广泛,留下了不少题赠僧人的诗作。

收信人琦监院本是宋代著名文学世家济阳晁氏的子弟,后来出家为僧,在灵岩寺担任监院一职,吕本中与他素有旧交,便作此诗寄赠,抒发二人相知的禅意与多年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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