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姊赵夫人智量以良人没祝发感叹成诗

故人南去冢累累,为恨为忧未肯归。
纵有青山可藏骨,却无红泪与沾衣。
饶三笑汝参禅误,晁四怜渠祝发非。
犹胜同侪二三子,枉随秋草闭斜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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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旧亲友在南渡途中接连离世,满含遗恨与忧思迟迟未能魂归故土。
纵然青山处处可以安葬逝者的遗骨,却再也没有悲戚的红泪为逝者沾湿衣襟。
有人笑你丈夫离世后参禅礼佛走错了路,也有人怜惜你剃发出家的选择实在是迫不得已。
你这样的抉择远胜过当年同游的几位友人,他们白白地伴着秋草埋没在落日的荒烟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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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姊表姐,是宋代对母亲姐妹的年长女儿的正式尊称。
  • 良人古代妻子对丈夫的传统称呼。
  • 祝发剃去头发,这里指赵氏在丈夫亡故后出家为尼。
  • 冢累累形容坟墓接连不断的样子,这里指战乱中大量亲友接连离世。
  • 同侪同辈,指当年一同交游的同辈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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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人咏叹的俗套,而是跳出个人小我的悲喜,将个体命运置于乱世的宏大背景下书写,情感沉郁而有力量。

全诗用笔极有层次,先铺陈乱世亲友凋零的时代大背景,再点出赵氏丧夫之后的深痛处境,最后以旁人的非议反衬出赵氏明志守节选择的可贵,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藏着对乱世中坚守本心之人的深切共情,是吕本中南渡之后诗作沉挚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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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宋室南渡时期,大约在南宋建炎年间。

当时金兵南下,中原沦陷,大批北方士族仓皇逃往江南避难,战乱之中生离死别成为常态,吕本中的外姊赵智量在丈夫亡故之后,不愿屈从乱世的种种折辱,选择剃发为尼以守节,吕本中听闻此事之后感慨万千,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的同情与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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