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数与李仲辅兄弟往来且约十七日同过士特因成长韵

邻鸡再三鸣,不改风雨晦。
束装向前涂,恐与泥潦会。
故人时一来,共此一室内。
微言久已绝,苦语或未遂。
子孙甚奇古,却立有余地。
旧从伯氏游,则已闻令季。
斯文倘未远,吾今尽憔悴。
相期无何乡,获保清净退。
收身稠人中,着眼世事外。
山空倚岩石,雪立老杉桧。
往来相遇难,更自少如意。
旦日过城南,把酒公一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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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报晓的晨鸡再三啼鸣,风雨交加天色依旧昏晦。
收拾行装想要踏上前路,唯恐路上淤积泥水难行。
老友时常前来造访相聚,一同在这狭小的室内闲谈。
精妙的至理言说久已断绝,逆耳的忠言往往难以顺遂。
李家子弟都有古朴不凡的气韵,立身行事从容有余。
早年和李家长兄交游的时候,就已经听闻幼弟的美名。
如果斯文道统还没有断绝远去,如今的我却已是身心憔悴。
我们相约共往无何有之乡,得以全身守道清净退隐。
在世俗人群中抽身远遁,将目光投向纷繁世事之外。
在空寂山间倚靠岩石休憩,像傲雪挺立的古杉苍桧。
人世往来相逢本就艰难,行事大多难以称心如意。
明日我们一同前往城南,举杯共饮同醉一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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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潦雨后道路上淤积的泥水,泛指泥泞的路况。
  • 微言精深微妙、蕴含至理的言辞。
  • 伯氏对友人长兄的尊称,这里指李仲辅的大哥。
  • 令季对友人幼弟的尊称,这里指李仲辅的小弟。
  • 无何乡即《庄子》所言的无何有之乡,代指远离尘嚣、没有世俗纷扰的境界。
  • 稠人指熙熙攘攘的世俗人群。
  • 旦日第二天,次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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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典型体现了北宋末年江西诗派影响下的宋调特色,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质朴平实的叙事层层铺展,从雨后晨起的日常场景落笔,自然引出与李氏兄弟的交游过往与相期愿景,情感流泻十分自然。

作为友人之间的酬唱之作,它没有落入俗套的客套称颂,反而融入了诗人对当世斯文沦丧的感慨,以及厌倦宦海浮尘、想要抽身事外的隐逸志趣,末尾相约把酒一醉的收束,又将清冷的出世志趣拉回友人相守的温厚人情,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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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是吕本中早年居于汴京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尚未入朝为官,日常多与当世清流文人交游往来,诗文酬唱。

连日雨后,吕本中多次和友人李仲辅兄弟相聚论学,几人又相约在十七日一同前往拜访友人士特,感念彼此志趣相投、交游情谊真挚,吕本中便写下这首五言长韵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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