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

细雨不成雪,北风来解纷。
冥冥小江树,漠漠暮空云。
谁惜江东弟,今为地下文。
西斋千万里,遗恨不堪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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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丝飘洒,还没凝成落雪,北风骤然吹起,消解了纷乱的雨雾。
江边的树木笼罩在昏蒙的水汽里,傍晚的天空云色漫布,一片苍茫。
谁会怜惜我那江东的手足兄弟,如今竟已长眠泉下,只能在幽冥中撰写文章。
故人旧居西斋远在千万里之外,这份生死相隔的遗恨,实在让人不忍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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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纷消解纷乱,此处指北风吹散纷乱飘洒的雨丝。
  • 冥冥昏暗迷蒙的样子。
  • 漠漠云烟密布、苍茫广漠的样子。
  • 地下文指亡故之人在幽冥世界所写的文字,此处暗指友人已经离世。
  • 西斋指诗人昔日与友人共处的书斋,是旧时共同居所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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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前两联全用对仗,工稳自然,先写细雨将雪未雪的冬日初景,再铺陈江树昏蒙、暮云低垂的旷远画面,清冷沉郁的氛围,恰好为后两联的悼亡之情做足铺垫。

全诗由景及情,转折毫无滞涩,乱世之中亲友凋零的沉哀,没有刻意呼号宣泄,只以“遗恨不堪闻”收束,语淡而情深,将两宋之交士人群体普遍的离乱之悲藏于个人的悼伤体验之中,极具时代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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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吕本中的悼亡伤乱之作,收录于《东莱先生诗集》。

吕本中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乱世,诸多亲友在宋室南渡的兵燹离乱中离散亡故,这首诗作于某个雨雪欲落的冬日傍晚,诗人触眼前凄清之景生情,悼念亡故的江东友人,抒发乱世之中生死睽隔的沉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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