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至城外

日日思归未就归,只今行露已沾衣。
江村过雨蓬麻乱,野水连天鹳鹤飞。
尘务却嫌经意少,故人新更得书稀。
鹿门纵隐犹多事,苦向人前说是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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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盼着归家却始终没能成行,此刻路上的露水已经沾湿了我的衣襟。
江边村落经过雨水冲刷,蓬草野麻长得杂乱丛生,旷野里的水色远接天际,鹳鹤在水面上翻飞盘旋。
平日里的俗务琐事我反倒嫌费心费力的地方太少,老朋友近来新传来的书信也日渐稀疏。
就算隐居到鹿门山中尚且还有不少俗事牵绊,何苦非要在旁人面前费力去评说世间的是是非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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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露道路上沾附的露水。
  • 蓬麻蓬草、麻类等野生杂草。
  • 鹳鹤鹳、鹤一类的大型水鸟。
  • 尘务世俗间的各类杂务琐事。
  • 鹿门指鹿门山,东汉名士庞德公曾隐居于此,后世常以鹿门代指归隐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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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没有吕本中早期江西诗派的生硬雕琢痕迹,是他晚年诗风趋于成熟的代表作品。

诗歌首联直接点出思归已久、行露沾衣的当下状态,把长期羁旅的倦意平铺直叙带出,毫无矫饰之感。颔联写雨后江村的开阔野景,乱蓬麻、飞鹳鹤的意象鲜活自然,郊野雨后的清旷疏朗之态如在目前。颈联转写人事感慨,说自己对俗事早已无心应付,连故人的音信都日渐稀少,把疏离世俗的心态写得十分真切。尾联用庞德公鹿门隐居的典故翻出新意,点明即便隐居也难脱世事牵绊,更不必在人前议论是非,将全诗厌弃纷扰、追求内心安宁的主旨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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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

吕本中一生历任多个官职,南宋初年还曾因触怒秦桧被罢官,长期的宦海沉浮让他对官场俗务、人际是非深感厌倦。某次雨后他出行城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律,抒发自己久倦尘劳、向往归隐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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