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吕本中 · 宋代 · 绝句

鸣鸠唤雨入西楼,草树虫声旋作秋。
明月自如常夜好,晚山仍发去年愁。
久抛诗酒寻思去,胜与儿童作队游。
辜负禅心多少事,石城看渡木兰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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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鸠鸣啼唤来雨意,声响飘入西楼,草木间虫声四起,转眼间便生出秋意。
明月依旧像往常的夜晚一样清朗美好,远处的暮山却依旧牵惹起去年的旧愁。
早已长久抛开诗酒的消遣,只想循着心念归隐静处,这远胜过和孩童结伴嬉游。
平生辜负了禅心定力,生出诸多尘俗杂念,如今只在石城边闲看江上的木兰舟往来渡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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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鸠即斑鸠,古人认为斑鸠鸣啼往往预示降雨。
  • 旋作秋转眼间就生出秋意。旋,顷刻、随即。
  • 禅心指清净寂定的向佛之心,是宋代文人常用来指代超脱尘俗的心境。
  • 石城古地名,此处指江南临江的石城旧址,是吕本中南渡后流寓行经的区域。
  • 木兰舟用木兰树的木材造的船,后世常作为雅致小舟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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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的寻常景物起笔,没有刻意渲染萧瑟的秋意,反而以明月如常的恒定,反衬出人世愁绪的绵延不绝,今与昔的对照自然无痕。

全诗的情感脉络从外物的秋声秋景,逐步转向内在心境的剖白,诗人直白道出抛却诗酒嬉游、向往禅定静修的人生选择,将半生漂泊的沉郁愁绪,最终收束于江边看舟渡的闲淡场景,余味悠长。作为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诗人,吕本中这首诗完全褪去了生硬用典的习气,语言平易自然,情致真切,典型体现了他所倡导的"活法"诗论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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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收录于吕本中的《东莱先生诗集》,是南北宋交替之际诗人流寓江南时期的作品。

当时吕本中历经靖康之乱的颠沛流离,半生宦海浮沉之后,心境渐趋归于禅寂,在某个秋雨初歇的秋夜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寄寓了他厌倦尘俗、向往静修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