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与知止相别于曹州西门外盖今十四年矣闻尝自澶渊过此感叹

昔别是兹土,今游还偶然。
似闻尝少憩,犹自未真传。
所过有陈迹,相逢多少年。
长涂守病马,何敢更争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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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就在这片土地上分别,如今旧地重游实在是出于偶然。
隐约听说你曾经在这里短暂停留,却始终没有得到你确切的音讯。
过往的行迹处处都留下了旧的痕迹,算来我们分别已经度过了许多年岁。
漫漫长路我只能守着这匹病弱的老马,哪里还敢再去与人争先追逐前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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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州宋代州名,治所在今山东省菏泽市一带。
  • 澶渊古地名,宋代澶州,治所在今河南省濮阳市西南。
  • 兹土这片土地,指当年二人分别的曹州西门外之地。
  • 少憩短暂停留歇息。
  • 陈迹旧有的痕迹,此处指过往岁月留下的行迹与记忆。
  • 长涂即长途,漫长的路途,“涂”为“途”的通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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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吕本中典型的平淡沉挚的五言律诗作品,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由真情驱动,将怀友、叹逝、抒怀三者自然融于一体。

开篇从昔别今游的对照切入,十四年的阔别沧桑,只用“偶然”二字点出乱世中人生聚散的无常感,举重若轻。中间两联将听闻友人过旧地的怅惘、岁月无声流逝的感慨缓缓道来,语淡而情浓,没有刻意煽情却动人至深。收尾两句以守着病马不敢争先的自况,写出了诗人饱经世乱之后,看淡世俗争竞、安守困穷心境的人生态度,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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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晚年所作,收录于《东莱先生诗集》中。吕本中与友人知止十四年前在曹州西门外匆匆作别,之后二人在宋金战乱的背景下辗转飘零,久未通音信。

后来吕本中听闻友人从澶渊出发,途经当年二人分别的曹州旧地,追怀阔别往事,感念岁月蹉跎与身世浮沉,于是写下这首寄寓了深沉怀旧之感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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