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新郑

吕本中 · 宋代 · 绝句

荒村变柳色,节物近清明。
去国三年恨,还家一日程。
故人投晓别,羸马傍山行。
何事逢寒食,春来苦要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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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之中柳色更新,处处透出春意,时令风物已经临近清明。
故土沦陷后我积压了三年的流离憾恨,如今归家只剩不到一天的路程。
旧友在天刚破晓时前来道别,我骑着瘦弱的马匹顺着山路缓缓前行。
为何偏偏遇上寒食节的时日,春日里偏要我尝尽这饴糖也压不住的苦涩愁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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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去国这里指北宋都城汴京沦陷后,诗人被迫离开故土流离逃难。
  • 投晓临到拂晓,天刚刚亮的时候。
  • 羸马瘦弱的马匹,是乱世行旅中常见的意象。
  • 指麦芽制成的饴糖,是古代寒食节的传统节令食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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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行旅的漂泊之感与家国沦丧的沉痛感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却沉挚动人。

开篇两句点出时节,荒村柳色更新、节近清明的清冷春景,为全诗奠定了怅惘低回的基调。颔联“去国三年恨,还家一日程”是全诗的核心,将三年来国破家亡辗转流离的厚重憾恨,和即将归家的复杂心绪形成强烈张力,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颈联写拂晓与故人匆匆作别、羸马沿山而行的行旅细节,画面感极强,把乱世中友人仓促别离的漂泊况味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以节俗收束,寒食本是食饧的传统时节,着一“苦”字将春日的风物习俗和内心的沉痛感巧妙结合,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吕本中南渡之后诗作“流荡自然而含悲慨”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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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此时靖康之变已经过去三年,吕本中为躲避金兵战乱,辗转流徙于河南一带。

此番他终于踏上返回汴京旧居的路途,即将离开新郑之时正值清明、寒食临近,乱世漂泊的复杂心绪交织,于是写下这首行旅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