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游嵩少题石淙

南山吐云柳絮飞,北山之外烟草微。
南山北山日在眼,问公此去何时归。
石淙山水更奇绝,水怒决石山崩摧。
长空无声晓色静,忽听万壑悬惊雷。
珊瑚缺折玉破碎,月落倒卷从天回。
中流险绝不须道,笑侮滟滪怜离堆。
平生好事心突兀,时于图画见仿佛。
褰衣度水公莫畏,何须苦避蛟龙窟。
明朝更作嵩少游,五更绝顶看日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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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云气翻涌柳絮漫天飞舞,北山之外荒草如烟淡远朦胧。
南北两座青山日日都在眼前,试问你此番前去什么时候归来。
石淙一带的山水更是奇绝无双,水流暴怒冲决山石仿佛山岩崩摧。
辽阔长空万籁俱寂拂晓格外宁静,忽然听见万道山谷间悬着惊雷炸响。
浪涛飞溅像折断的珊瑚、碎裂的美玉,月落后水势倒卷仿佛从天际回落。
中流的险绝之处根本不必多提,笑傲过滟滪堆又怜爱都江堰的离堆。
我平生喜好游历兴致高昂难抑,时常在图画里见过石淙的大致风貌。
提起衣襟涉水你千万不要畏惧,哪里用得着苦苦躲避蛟龙的洞窟。
明天我就要动身前往嵩山游历,五更时分登上绝顶观赏红日初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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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嵩少嵩山的别称,嵩山分为太室山、少室山,故称嵩少,是中原著名的道教与文化名山。
  • 石淙即石淙河,位于河南嵩山南麓,河水两岸多天然巨石,水流湍急,是嵩山著名胜景,唐代武则天曾在此大宴群臣,史称“石淙会饮”。
  • 滟滪即滟滪堆,旧时长江瞿塘峡口的巨型礁石,是长江三峡最凶险的险滩,现已被炸除。
  • 离堆指四川都江堰的离堆,是秦时李冰治水开凿的山体,此处代指蜀中奇险的水势地貌。
  • 褰衣提起衣襟,古人涉水时常做的动作。
  • 突兀此处指兴致高昂、跃跃欲试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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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全程以虚笔写实景,尚未动身游历便凭此前的见闻与想象,将石淙山水的雄奇险绝描摹得淋漓尽致。

开篇先以南北两山的淡远春景做舒缓铺垫,随后笔势陡然一转,全力铺写石淙水势的磅礴:水流冲决山石、轰鸣如惊雷,浪涛飞溅似珊瑚折断、碎玉崩飞,甚至将三峡的滟滪堆、都江堰的离堆都拿来作比,极言水势之奇,毫无畏难情绪,反倒满是笑傲险景的旷达豪情。

全诗笔力雄健,意象跳宕,最后以登顶嵩山绝顶看日出的期许收束,将诗人热爱山水、豪放洒脱的性情展露无遗,完全跳出了普通纪游诗的窠臼,别有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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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吕本中任职洛阳期间。

诗人素来喜爱寻访名山大川,早已听闻嵩山石淙一带的奇绝胜景,尚未动身启程便心驰神往,于是在出发前写下这首题诗,将自己想象中的石淙山水风貌尽数铺陈,尽显对此次游历的热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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