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筠州

旧日闲居日,无悰已倦游。
如今避地走,不复为山留。
淮甸初经夏,江西复度秋。
今朝小亭望,东北是筠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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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闲居无事的时日里,早已心绪烦闷,厌倦了四处漫游。
如今为躲避战乱辗转流离,再也不会为流连山水而驻足停留。
我在淮河流域刚刚度过初夏时节,漂泊到江西之后又熬过了深秋。
今日我在路边小亭放眼眺望,东北方向便是我刚刚离开的筠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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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悰没有欢乐,心绪烦闷。悰指欢乐、心绪。
  • 避地为躲避战乱、灾祸而迁居他乡,是两宋之交士人流离时的常用语。
  • 淮甸淮河流域的郊野地带,甸原指都城郊外,此处泛指淮水沿岸区域。
  • 筠州宋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高安,是吕本中南渡后曾经长期寓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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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极质朴的白描手法,将乱离时代士人的漂泊之苦写得沉挚动人,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前两联以昔日闲居时的倦游心绪,反衬当下避乱流离的仓皇处境,“不复为山留”五字道尽了乱世之中人命如转蓬,连流连山水的闲情都被彻底剥夺的沉痛,将个人的小愁直接上升为时代的共同苦难。后两联顺叙漂泊的时序流转,从淮甸经夏到江西度秋,漫长的流离岁月以极简的笔触一笔带过,最后以小亭回望的场景收束,将对旧居的眷恋、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尽数托出,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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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动荡时期。

当时金兵大举南下,吕本中为躲避兵祸,被迫放弃居所辗转流徙,先后经过淮甸、江西多地,在离开寓居许久的筠州之后,回望旧地百感交集,写下这首寄寓乱离之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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