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日北还至斛岭寄连州诸公

岭上逢端午,随家更北征。
隔村闻贼鬬,通夕畏蛇行。
厌病初辞瘴,冲泥却胜晴。
犹怜昌歜酒,不与故人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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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斛岭之上恰逢端午佳节,正带着全家向北赶路返程。
隔着村落就听闻盗匪争斗的动静,一整夜都要像蛇一样小心翼翼前行生怕遇险。
久病缠身的我刚刚摆脱了岭南瘴气的侵扰,哪怕踩着泥泞赶路反倒觉得比晴天更安心。
只可惜手边还备着端午特制的菖蒲美酒,却不能和旧日的好友一同举杯共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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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斛岭古地名,地处今粤湘交界区域,是宋代从岭南北归中原的必经要道之一。
  • 北征此处指向北行进、踏上返程之路。
  • 通夕整夜、通宵。
  • 瘴指岭南山林间湿热易引发疾病的瘴气,古代中原士人多视之为畏途。
  • 昌歜酒古代端午的特制节令酒,将菖蒲根腌制的昌歜浸入酒中饮用,相传可祛暑避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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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吕本中乱离时期的纪实代表作,完全跳出了江西诗派的雕琢习气,以平实沉郁的笔触记录了两宋之交普通士人的漂泊遭遇,情感真挚动人。

前六句层层铺叙北归途中的艰险境遇,本该充满节庆喜乐的端午,却只有闻盗匪、畏蛇虫、辞瘴气、踏泥泞的狼狈,将乱世流民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自身的漂泊之苦转向对旧友的深切思念,佳节思亲的温情与当下流离不得相聚的遗憾形成强烈反差,把个人遭际和整个时代的乱离之感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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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宋金交战中原动荡,吕本中为躲避兵祸此前曾旅居连州一带,后携全家启程北返。

行至岭南以北的斛岭时恰逢端午佳节,诗人一路饱经战乱流离之苦,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诗遥寄昔日在连州交游的诸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