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邢子坚韵

万里重归旧秃翁,笑谈聊复与君同。
鹪鹩所愿一枝足,鼯鼠从来五技穷。
短发自梳浑欲白,残炉因客尚能红。
正须混迹师元亮,未忍低头学敬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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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辗转万里漂泊归来,已然成了头秃的老翁,如今和你笑谈相对,心境大略相同。
鹪鹩所求不过一根树枝就足够安身,鼯鼠向来号称有五种技能,到头来却样样都不精通。
稀疏的短发自己亲手梳理,几乎快要全白,残旧的火炉因为有客人在座,还能烧得通红。
正该隐姓埋名追随陶渊明的归隐志趣,绝不肯屈己逢迎,效仿冯衍钻营求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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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鹪鹩传说中的小型鸣禽,《庄子·逍遥游》有“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的典故,此处喻指所求微小、知足常乐。
  • 鼯鼠传说中的鼠类,《荀子·劝学》记载它“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五种技能都不精通,此处喻指贪多务得却一事无成。
  • 元亮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字,陶渊明辞官归隐不慕名利,是后世公认的隐逸文化代表人物。
  • 敬通东汉冯衍的字,冯衍曾为求仕多次屈节事人,后世常以他作为屈身仕进、钻营求荣的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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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入诗,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诗人历经世事后的人生选择袒露得十分真切自然。

首联写万里归来的暮年状态,点出与友人同频的心境,为全诗奠定了平和冲淡的情感基调。颔联用两个经典的动物典故,一正一反,点明自己知足不贪、摒弃浮华的人生态度。颈联以梳发、对炉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将晚年闲居的萧散暖意写得十分动人,全无寒酸萧瑟之感。尾联直接亮出价值取向,以陶渊明和冯衍对举,明确表达了自己甘愿归隐、不肯屈节事人的清高志节,风骨凛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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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晚年闲居时期的酬和之作。

吕本中一生历经新旧党争倾轧、靖康之乱的颠沛流离,晚年辞官退居乡里,与友人邢子坚以诗唱和往来,这首诗便是他回应友人赠诗、袒露自身人生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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