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法一上人

我有江浙役,子能乘兴来。
便同汤院浴,却为故人回。
此道恐遂绝,后生良可哀。
试寻关捩子,一一与重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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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将启程前往江浙赴任公务,你特意乘兴前来与我相会。
我们一同在温泉僧院沐浴清谈,你却为了我这个故人打算折返归来。
我所秉持的禅学正道恐怕就要就此断绝,后来的学子实在令人为之哀悯。
你试着去寻觅禅道的关键机窍,把尘封的悟道门径逐一重新打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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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一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法一”是这位禅僧的法号。
  • 江浙役指前往江浙地区赴任、办理公务的差使。
  • 汤院配有温泉浴池的僧院,唐宋时期很多名刹都建有汤院供僧俗沐浴休憩。
  • 关捩子唐宋禅林常用术语,原指机关的转轴、开关,这里代指禅理悟道的关键诀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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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禅友交谊为主题的作品,全无雕琢之迹,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从日常相聚的细节落笔,将二人不拘俗礼的深厚情谊写得真切动人。

全诗后半部分转入对禅道传承的感慨,将诗人忧虑正道衰微、期盼后学能够接续文脉的恳切情怀全然托出,以“关捩子”为喻,既契合禅门语境,又形象生动,余味悠长,是吕本中所倡导的“活法”诗论在创作实践中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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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吕本中创作的赠别诗,吕本中一生深研禅理,与诸多佛门高僧交游密切,法一上人就是当时他相熟的禅门僧人。

这首诗作于吕本中即将动身前往江浙地区赴任之际,法一上人得知消息后专程前来相聚,盘桓多日之后临别之时,吕本中写下这首诗赠给友人,既叙多年交谊也寄寓了对禅道传承的深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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