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曾端伯见访

不见仓曹十五年,江城相遇各华颠。
何时更践隣居约,判断诸方五味禅。
浮生扰扰乱初定,久病昏昏闲始便。
欲问小童寻大隗,胜于猛将画凌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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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阔别不见已经整整十五年,在江城重逢之时二人都已鬓发花白。
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当初比邻而居的约定,
一同品评议论各家禅理要义。浮世人生纷乱扰攘,
动荡的时局到如今才刚刚安定下来。长久卧病神志昏沉,到此刻才体会到安闲度日最是舒心相宜。想要效仿黄帝问路小童那样寻访大道真谛,这种意趣远胜过猛将建功、绘像凌烟阁的世俗荣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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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仓曹古代官名,这里代指曾端伯,曾慥早年曾担任仓曹一职。
  • 华颠指头发花白,颠本义为头顶,这里代指头发。
  • 践履行、兑现。
  • 五味禅佛教术语,原指不同层级的禅法要义,这里泛指各家各派的义理学问。
  • 大隗传说中的上古至人,《庄子》记载黄帝曾向大隗问道,这里代指至高的大道真谛。
  • 凌烟即凌烟阁,唐太宗曾将开国功臣的画像绘制在凌烟阁中,用以表彰功勋,后世代指世俗最高的功业荣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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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历经乱离之后典型心境的写照,前两联落笔于故人重逢的感慨,十五年阔别,乱后相逢鬓发皆白,将俗世交谊与禅意追求自然相融,冲淡平和毫无悲戚之态。

后两联转向自身心境的深度抒发,历经北宋末年的战乱流离,诗人在久病闲居之后完全褪去了对世俗功业的执念,将求道自适的意趣置于传统建功立业的理想之上,体现了南渡之后文人普遍的价值转向,全诗用语浅白质朴,情感沉挚厚重,是吕本中晚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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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初,是吕本中晚年寓居江南时期的酬赠作品。

诗题中的曾端伯即曾慥,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文人,与吕本中为多年至交。当时吕本中久病居家,故人曾慥专程登门探病,二人叙旧论心,诗人有感于乱后重逢的际遇,写下这首寄寓心境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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