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人

剩作闲官不计年,得公相近转翛然。
饱谙文字能生病,始信虚空不住禅。
水澁船回休进棹,路长马倦莫加鞭。
漫成拙句为公寿,要作新正第一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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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着闲散官职不计较年岁长短,能和您这样的贤友相近相处,心境便越发洒脱自在。
早已深谙过度琢磨文字反而容易耗损心神生出病痛,这才相信虚空之中本就没有需要执着固守的禅理。
水浅船滞难以前行时就暂且回棹不必勉强撑船,路途遥远马匹疲倦时就不要再额外加鞭催赶。
我随意凑成这拙朴的诗句为您祝寿,要把它当作新年正月写下的第一篇篇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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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然形容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饱谙充分熟知、深深体悟。
  • 不住禅南禅宗核心思想之一,主张不执着于固定的禅法义理,不滞守于虚空的表象,反对刻意求禅的偏执行为。
  • 棹船桨,这里代指撑船前行的动作。
  • 新正农历新年正月,也特指正月初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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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江西诗派后期极具代表性的理趣诗,全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将人生体悟融于日常话语之中,温厚亲切。

前两联先点出闲散为官、与友相伴的快意,随即点破“执着文字”“滞守虚空”两种常见的偏执,把儒释两家的修养智慧揉入个人的真实阅历之中,毫无卖弄学问的痕迹。颈联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尤为精妙,以水涩回船、路长缓行的寻常事理,道出了知止不殆、顺应自然的处世哲学,尽显诗人历经风波之后的平和心境。尾联点出赠诗祝寿的本意,以“新正第一篇”收束全篇,既见二人交谊之深,也为通篇通透的理趣添上了一层温暖的人情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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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吕本中的《东莱先生诗集》,是诗人晚年寓居江南时写给相交多年的友人的赠答作品,创作时间临近农历新年。

吕本中一生历任多为清闲散职,晚年深研南禅义理、看透宦海沉浮,这首诗既是对友人的新春劝慰与祝福,也暗含了自己半生阅历沉淀所得出的通透处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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