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昔

宿昔尚烦暑,平生悲远游。
长贫不贳酒,虽健懒登楼。
晚节劳千虑,经年走数州。
新凉事事好,只是迫防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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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暑气还盛的时日,我素来就为漂泊远游心生悲慨。
常年贫困到连赊酒都做不到,即便身体还算康健也懒得上楼消遣。
晚年事事都要劳心费神,整年整年地辗转奔走好几个州府。
新近秋凉到来万物舒爽事事都称心意,只是临近秋日边防备战的时节让人心生忧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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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昔往昔、往日,这里指此前暑气尚未消退的时日。
  • 贳酒赊酒,指赊欠财物换酒喝。
  • 晚节晚年,这里指诗人人生的后半段。
  • 经年常年、整年,指持续很长的时间。
  •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常在秋高马肥时南下侵扰中原,中原王朝每到秋季就要调兵守边、布置防御,这类秋季边防备战的事务就被称为防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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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浅近的语言层层铺陈情感,没有刻意使用奇字僻典,完全是真情自然流露,符合吕本中所提倡的诗歌“活法”主张。开篇从时节起笔,将暑热未消的体感和自己一生漂泊远游的悲慨直接并置,起笔就带着沉郁的底色。

中间两联写自己的日常状态:穷到连酒都赊不到,即便身体尚可也没有登楼赏景的兴致,晚年百事劳心,常年辗转多地奔波,把乱世中流离士人的困顿疲惫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联笔锋一转,不说秋凉萧瑟,反而说新凉时节事事都好,最后陡然收束到“迫防秋”的隐忧之上,以乐景衬哀情,把个人的身世之悲升华为对国家边防安危的深切挂念,余味悠长,情感分量极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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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南渡之后的作品,当时宋室偏安江南,宋金之间战事时有爆发,吕本中为避战乱、赴任流转,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时值夏去秋来,暑气消退,诗人触景生情,将个人半生漂泊的身世之感与对边防空虚的时局忧虑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沉郁感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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