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犬

王人长年闲,柴户终日闭。
虽云伴我懒,常有跋扈志。
端如在笼鹤,又若伏枥骥。
举首望道路,久欲从此逝。
恨无陆探微,写此师子戏。
如何尚摇尾,更作求食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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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常年无事闲居,柴门整日都紧紧关闭。
虽说它陪伴懒散的我,胸中却常有桀骜不驯的豪壮意气。
正像被关在笼中的仙鹤,又似伏在马槽边的千里马。
抬首遥遥望向远方的道路,早就想要从此远走高飞。
只恨没有善画的陆探微,来描摹它如狮子般的雄姿意气。
为何还要做出摇尾的姿态,费尽心思去谋求嗟来之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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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人此处指养犬的主人,即诗人自指。
  • 跋扈志桀骜不驯、不受拘束的豪壮志向。
  • 伏枥骥伏在马槽边的千里马,化用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句意,喻指身负雄才却不得施展的志士。
  • 陆探微南朝宋时期的顶尖画家,擅长绘制人物鸟兽,画技精妙绝伦,被后世推为“六朝四大家”之一。
  • 师子戏即狮子戏,此处形容这只犬矫健雄猛、如同狮子一般的灵动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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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跳出传统咏犬诗俗套的托物言志佳作,全诗没有着墨于犬类护主、守家的寻常属性,反而独辟蹊径,着力刻画这只家养之犬不甘被困、志在远方的精神气质。

诗人以笼中鹤、伏枥骥两个经典高士意象作比,直接将普通家犬的桀骜形象拔高到志士的层面,最后两句的反诘更是笔锋一转,将批判指向那些屈身权贵、摇尾乞怜的世俗士人,寄寓了诗人自身不肯屈节事人、追求精神自由的高洁人格取向,物我合一,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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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闲居时期的咏物作品。

吕本中一生历经北宋新旧党争风波与靖康南渡的离乱,多次辞官不就,始终不肯依附权贵苟合取容,这首咏犬诗正是他托物言志,抒发自身人格追求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