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成四韵奉答鼓山法眼禅师合眼跳黄河颂

吕本中 · 宋代 · 绝句

合眼跳黄河,未有过得者。
岂惟不得过,身亦须判舍。
告君过河妙,止要具船筏。
乘时等风去,过此无别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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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想要跳过黄河的人,从来没有能够成功渡过去的。
哪里不只是没法渡过黄河,连自身的性命也必定要全部葬送舍弃。
我告诉你渡过黄河的绝妙诀窍,只需要提前准备好船只和竹筏。
趁着合适的时机等候顺风扬帆前行,渡过难关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额外法门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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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判舍拼上性命全部舍弃,这里指不惜付出生命的惨重代价。
  • 船筏原指渡河的船只与竹筏,在禅理语境中代指修行的正确路径与持身方法。
  • 乘时顺应合适的时机,等候外在因缘条件完全成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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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渡河为核心喻体,将抽象晦涩的禅理完全融入日常世俗经验当中,全无堆砌佛典术语的生硬感,质朴直白却暗藏禅锋。

前两句先点出盲修瞎练的危害,用“合眼跳黄河”的荒诞行为警示修行者不可莽撞冒进、心存侥幸,否则只会落得全盘皆输的下场。后四句顺势给出解法,点明修行不能靠蛮勇赌运气,必须先具足正确的方法,等候因缘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暗合禅宗“因戒生定,因定发慧”的渐修要义,以游戏笔墨说透修行的根本道理,是宋诗中以俗喻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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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吕本中晚年的禅理戏作,收录于中华书局校注本《吕本中诗集》卷十五。

鼓山法眼禅师是宋代临济宗的著名禅僧,曾作颂语以“合眼跳黄河”的极端险喻警示修行者不可盲修瞎练,吕本中素来深研禅理,与诸多禅门大德交游密切,读到法眼禅师的颂语后便戏作这组五言四韵,以世俗渡河的常理点破禅修迷障,充满禅门机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