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首·其一

德盛不狎侮,玄谈多作俳。
居然少庄语,无乃近齐谐。
恨此达者趣,犹乖壮士怀。
故当先复礼,方得尽梯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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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深厚的君子不会轻慢他人,清谈论道之中常常夹杂戏谑调侃的话语。
这般行事全然没有庄重严正的言辞,恐怕已经接近《齐谐》这类志怪戏谑的文字了。
我十分遗憾这类放达之人的意趣,仍然和有志之士的济世襟怀抱负相背离。
因此理应先践行恢复儒家的礼义规范,才能循序走完修身立德的全部进阶路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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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狎侮轻慢、戏弄他人。
  • 玄谈原指魏晋时期崇尚老庄的清谈,这里代指宋代部分士人空谈义理、不务实的风气。
  • 俳戏谑、诙谐调笑。
  • 庄语庄重严正的言辞。
  • 齐谐古代记载奇闻逸事的志怪典籍,后世多用来代指诙谐戏谑的杂记文字。
  • 乖违背、背离。
  • 复礼恢复践行儒家的礼仪规范,语出《论语·颜渊》“克己复礼为仁”。
  • 梯阶原指台阶,这里代指循序渐进的修身治学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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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议论入诗的作品,立意鲜明,现实针对性极强。诗人开篇就从儒家的德行准则出发,直接批判了当时玄谈成风、以放浪戏谑为高的士林陋习,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伪放达的风气,完全背离了士大夫应有的济世壮怀。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说理平实恳切,最后落脚到“先复礼”的核心主张,体现了吕本中作为理学家的思想底色,也反映了南宋初年部分正统士人试图通过重振儒学秩序来扭转世风的努力,言简意深,毫无空泛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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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吕本中的论学言志之作,大致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

当时南宋朝野盛行空疏玄谈的风气,部分士人效仿魏晋放旷名士的做派,蔑视礼法、以戏谑为高,完全偏离了儒家士大夫修身济世的正统路径,作为程门后学、江西诗派重要传人的吕本中,有感于士风颓坏,便写下这组无题诗以针砭时弊,申明自己的学术与政治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