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器之履斋

人履履险巇,君履履平地。
平地信可履,行稳居亦易。
责己不责人,为道不为利。
熟视履险者,岂不心有愧。
君家天台守,固学有余味。
微言化子侄,自足警一世。
初无举足劳,宁有半涂滞。
君能识其然,我亦从子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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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处世往往行走在艰险的危途之上,唯独你行止如同踏在平坦的地面。
平坦的道路诚然可以安然行走,行事稳健居守日常也自然从容容易。
凡事严格要求自己而不苛责他人,立身只为追求正道而不谋求私利。
你冷静地打量那些铤而走险的人,他们难道不会在心中生出愧疚吗?
你的先祖曾任天台郡守,秉持扎实的家学涵养余味悠长。
精微的言传身教感化家中子侄,这份操守足以警醒世间一世之人。
从来没有抬脚跋涉的劳苦,更不会出现半路上停滞困厄的情况。
你能够明白这番处世的真谛,我也愿意追随你一同去往这样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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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巇形容山路艰险崎岖,此处代指处世的危途、险境。
  • 信诚然,确实。
  • 天台守指李器之的先祖,曾担任天台郡的太守。
  • 半涂即半途,半路上,“涂”通“途”。
  • 从子逝追随你一同前往,“子”是对友人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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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趣诗,全诗以“履”也就是行走、处世为核心意象贯穿始终,开篇就将世人行险侥幸和主人公履道平地的两种处世方式形成鲜明对比,褒贬态度十分清晰。

诗歌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全用质朴平实的语言说理,从个人修身到家学传承层层递进,将“守道不谋利、行稳不涉险”的立身准则讲得通透恳切,最后直接抒发诗人对这种高洁处世境界的向往,情与理交融,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充分体现了江西诗派后期诗人吕本中诗作平和醇正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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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交替之际诗人写给友人李器之的题斋诗,收录于吕本中的《东莱诗集》中。

当时宋金交战时局动荡,朝野之中不少人趋炎附势、铤而走险以谋私利,身处乱世的吕本中始终推崇守道持正的处世准则,见到友人李器之以“履斋”为室名,践行平易稳健的立身之道,便写下这首诗表达赞许与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