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

吕本中 · 宋代

俯首思畴昔,常期不负渠。
事随心境转,人与旧情疏。
少日犹相忆,多年遂绝书。
况于生死隔,宁复似年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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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追思往昔的岁月,一直期许着不会辜负旧日的友人。
世事随着心境的变迁流转,人和故人之间的旧日情分也渐渐疏远。
年少的时候我们还常常彼此思念,多年过去之后就连书信也彻底断绝。
更何况不少友人已经和我生死相隔,哪里还能像往年那样相聚共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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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昔往昔、往日,这里指诗人与旧友相交的早年岁月。
  • 期许、立下承诺。
  • 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这里指代旧日的友人。
  • 绝书断绝书信往来,彼此音信全无。
  • 宁复反问语气词,意为哪里还能、怎么能够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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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近乎白描的语言层层递进,将乱世念旧的沉哀抒发得入木三分。

开篇从追思往昔落笔,先点明自己素来抱定不负旧友的初心,随后笔锋一转,写世事流转人情渐疏的现实,再推进到多年音信断绝的怅惘,最后落到生死相隔的巨大创痛,情感步步加深,没有刻意的炼字炼句,却将两宋易代之际故人零落的时代性沉痛写得格外真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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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吕本中晚年的作品,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

当时吕本中历经北宋末年的靖康之乱,半生颠沛流离,早年交游的旧友大多在战乱中离散,不少人甚至离世,诗人在闲居落寞之时追念平生旧交,便写下了这首情感沉挚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