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开元寺夏雨

风雨翛翛似晚秋,鸦归门掩伴僧幽。
云深不见千岩秀,水涨初闻万壑流。
钟唤梦回空怅望,人传书至竟沉浮。
面如田字非吾相,莫羡班超封列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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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淅淅沥沥寒凉凄清,时节竟仿佛到了晚秋,归鸦入巢寺门紧闭,我伴同僧人居于幽寂的环境中。
云雾浓重遮蔽了视野,望不见万千岩峰的秀色,河水上涨,刚刚能听到万壑之间流水奔涌的声响。
钟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只剩满心空落怅惘,听说有人寄来家书,最终却下落不明没能送到我手中。
我本就没有班超那样“面如田字”的封侯贵相,也不必去羡慕他立功异域、受封为列侯的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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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翛本指羽毛残破的样子,此处形容风雨声寒凉凄清的状态。
  • 万壑众多的山谷。
  • 沉浮指书信遗失、下落不明,典出《世说新语》中沉书于水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音信隔绝。
  • 面如田字古代相术认为脸形方正如同“田”字,是万里封侯的贵相,《后汉书》记载东汉名将班超就生有此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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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七律作品,摆脱了江西诗派末流堆砌典故、生硬拗峭的弊病,情景交融,沉郁婉转。

前两联纯写雨景,从身边的幽居环境写到远处的云山流水,由近及远,视听结合,把南荒古寺夏雨之中的清冷寂寥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后两联由景入情,先写梦醒后的怅惘,暗寓战乱漂泊、音信难通的羁旅之悲,最后两句以看似旷达的反语抒发胸中愤懑,表面说自己没有封侯的面相不慕功名,实则暗含被权臣排挤、远谪荒蛮、报国无门的不平之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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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吕本中流寓广西柳州时创作的七言律诗。

当时宋金交战局势动荡,吕本中因主张恢复中原、触怒权臣秦桧被罢去官职,远谪南荒,旅居柳州期间恰逢连绵夏雨,他居于开元古寺之中,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