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寄璧公

直言曾许老盲聋,文物当年扫地空。
纵病且怀脩月手,更穷不顾拍张公。
长年眼作胡僧碧,旧赏花今何处红。
知有百年余习在,略烦佳句愈头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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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曾赞许世人装聋作哑不敢直言,当年天下的礼乐文物全都荡然无存。
纵然身染疾病仍怀有修补天地的才力,处境越是困穷越不肯趋附那些市井豪强。
长年漂泊之后双眼熬得像胡地僧人一样泛着碧色,从前一同赏玩的花如今再也找不到半分艳红。
我知道平生积年的旧习至今还留存,劳烦你寄来的美妙诗句,恰好能治愈我的头痛风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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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脩月手传说中有人能修补月亮的残缺,此处用来比喻匡救时弊、修复文明的非凡才具。
  • 拍张公原指古代市井中以拍张杂技谋生的豪强无赖,此处代指趋炎附势、不学无术的权贵新贵。
  • 胡僧碧西北胡地僧人常年居于风沙之中,眼瞳多呈清碧之色,此处用来形容诗人常年漂泊、心力交瘁后的眼目状态。
  • 愈头风典出《三国志》,陈琳作檄文治好曹操的头痛,此处用来赞美友人的诗句有治愈病痛、疏解愁闷的奇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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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吕本中晚年寄赠友人的抒怀之作,通篇沉郁顿挫,饱含着两宋之交的时代创伤印记。开篇直陈时弊,将北宋灭亡后文物扫地的巨大冲击直白道出,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尽显诗人直面现实的勇气。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既写出了自己身处穷病仍不改其志的风骨,也将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写得入木三分,末句以愈头风的典故收束,既点明了对友人诗才的推崇,也暗含了在乱世之中唯有诗文唱和能慰藉精神苦痛的深层感慨,是江西诗派后期融典故入真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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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易代之际,吕本中当时正经历靖康之变后的流离漂泊,社会动荡使得北宋百余年间积累的礼乐典章、文物品类遭到极大破坏。

诗题中“再用前韵”指此前诗人已经用同一韵脚创作过寄赠璧公的诗作,此次是次韵续作,璧公是与吕本中交游的一位诗僧或友人,二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