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乱后自嬉杂诗 其十一

国命方屯厄,吾曹何所依。
白驹将老至,黄鸟恨春归。
柳巷清阴合,花蹊红蕊稀。
主忧闻未解,涕泗望天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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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命脉正处在艰难困厄的时局之中,我们这些乱离之人又能依托什么呢。
时光飞逝年岁即将渐老,枝间黄鸟也仿佛在怨恨春光匆匆消逝归去。
杨柳掩映的街巷清荫四下合拢,花间小路上残存的红花已经十分稀疏。
听闻君主的忧思至今仍未消解,我忍不住涕泪横流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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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屯厄指艰难困苦、危难困厄的处境。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 白驹出自《诗经·小雅·白驹》,此处代指飞逝的时光,暗喻岁月流逝、年华老去。
  • 花蹊花间的小路。
  • 涕泗眼泪和鼻涕,此处指痛哭流涕的样子。
  • 天畿即京畿,指京城周边的地域,此处代指朝廷所在的都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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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挚的笔力将身世漂泊之叹与家国危亡之悲融为一体,开篇直陈时局艰危,劈空写出乱离之中世人无所依托的普遍惶惑心态,情感厚重而有极强的时代穿透力。

中间两联以景托情,化用《诗经》典故与暮春衰残之景暗合时局的凋敝,将个人的迟暮之感、伤春之意与时代的乱离之悲完全绾合,没有刻意雕琢却情景浑然一体。

收尾二句收束到忧念君主、遥望京师的动作,将普通士人的忠爱恳挚之心写得沉郁动人,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醇,是南宋初年战乱书写中极具代表性的五言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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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兵乱时期,吕本中当时为躲避金兵锋镝辗转流离于江浙一带,饱尝颠沛乱离之苦。

诗人将兵乱途中的所见所感、家国身世之悲陆续形诸吟咏,共成杂诗二十首,本首是其中的第十一章,集中抒发了乱离之中普通士人忧国忧君的沉痛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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