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其三

野哭行歌满道边,纸灰飞处落乌鸢。
墦间祭肉能多少,只恐齐人意缺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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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路边满是祭扫逝者的哀哭与踏青游人的行歌,纸钱灰烬飞散的地方,乌鸦与老鹰纷纷落下争食。
坟冢之间剩下的祭扫祭肉能有多少,只怕那惯于到坟前乞食的齐人,这次要没法饱腹、心愿难偿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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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哭指寒食节民众到郊外祭扫逝者时,郊野间传来的哀哭声。
  • 乌鸢乌鸦和老鹰,都是嗜食腐肉的鸟类,常盘旋在墓地附近争食祭品。
  • 墦间坟墓之间,墦的本义就是墓地、坟冢。
  • 齐人此处化用《孟子·离娄下》“齐人有一妻一妾”的典故,指代那个每日到坟间乞讨祭肉,回家却向妻妾炫耀是富贵友人设宴款待的齐地男子,后世多用来讽刺不顾廉耻、钻营逐利的虚伪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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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就把寒食节郊野路边哀乐混杂、纸灰漫天、鸟雀争食的荒疏喧嚣画面直接推到读者眼前,乱世之中民生凋敝的氛围不言自明。

后两句活用千年前的儒家经典典故,以看似调侃的设问收束全诗,没有直接点名批判对象,却把矛头指向了乱世之中为了微末利益抛弃尊严、四处钻营的无耻士人,语带诙谐却暗含尖锐的现实讽刺,以小见大,余味悠长,是宋代七言绝句中以日常俗事寄寓深刻现实关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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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北宋交替的乱世,吕本中当时正随流亡的官民队伍南渡,辗转漂泊于江南一带,亲眼目睹了寒食节民间祭扫的种种乱象与世相。

吕本中所作《寒食》共三首,并非普通的节令写景诗,而是以传统寒食祭扫的习俗为切口,寄寓对当时道德沦丧、士风浇薄现状的批判,本篇是其中讽喻性最强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