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埭山游新庵中路却过头陀雪野

秋云历乱日光微,山色萧疏木叶飞。
旅梦空遗鹤唳恨,羁情思听牧吟归。
荒凉旧院深溪远,解后江湖逸士稀。
却作头陀谈越事,不堪楚客泪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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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云层纷乱错落,日光显得格外微弱,山间景物清冷疏落,树叶正纷纷飘落。
羁旅的旧梦空自留下鹤唳惊惶的遗恨,漂泊的愁绪里只想听着牧歌踏上归程。
眼前荒凉的旧院旁幽深的溪流向远方延伸,乱世漂泊的江湖间想要偶遇隐逸高士实在稀少。
我坐下来和僧人雪野谈起浙地的旧事,作为漂泊的楚地旅人,我根本忍不住泪水打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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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乱杂乱纷乱的样子,这里形容秋云堆叠错落的状态。
  • 萧疏清冷稀疏,这里指秋山草木凋零的疏落景象。
  • 解后宋人常用通假写法,同“邂逅”,意为偶然相遇。
  • 头陀原指行脚游方的苦行僧人,这里特指诗中名为雪野的僧人。
  • 楚客诗人自指,吕本中祖籍寿州,古属楚地,故以此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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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郊行所见的萧疏秋景开篇,将羁旅之愁完全融入清冷的景物描写之中,情景交融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从视觉的秋云淡日、残叶空山,过渡到听觉的鹤唳牧歌,再转到人事的旧院荒凉、高士难遇,最后落到与僧人交谈时触动的泪下沾衣的悲怀,层层递进,将乱世漂泊的深哀巨痛缓缓托出,语言清和沉郁,完全体现了吕本中诗风平和醇厚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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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交替之际,吕本中为避金兵之乱流寓浙东一带,秋日出行游览埭山,途中探访新庵,顺路拜谒了方外友人雪野头陀,二人交谈之间触动了诗人漂泊流离的家国之思,于是写下这首纪游抒怀之作。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中原沦陷,大批士民辗转南迁,吕本中也在逃难的行列中,长期的羁旅生涯让他心中积满了身世飘零与家国动荡的双重愁绪,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