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独秀山

老鹤下遥天,昂昂在林表。
霜毛临野人,逸气秋天杳。
矫矫颜始安,不受冠带绕。
清真自嵇阮,一醉万事了。
读书空谷中,生刍白驹皎。
长哦五君咏,极目送飞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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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老鹤从遥远的天际飞落,气宇轩昂地停栖在林梢之上。
它雪白的羽毛映照山野之人,超逸的气概直抵高远秋空的尽头。
就像那风骨卓绝的颜延之,不肯被世俗的官服绶带所束缚。
性情清真堪比嵇康阮籍,一场酣醉之后便将万事都抛却。
在空旷的山谷中潜心读书,白驹在鲜草边徜徉,身姿皎洁明丽。
我高声吟诵着《五君咏》的诗篇,纵目远望目送归鸟飞向天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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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表林梢,树林的顶端。
  • 霜毛白色的羽毛,这里代指羽毛洁白的老鹤。
  • 逸气超逸豪迈的气概。
  • 矫矫卓异出众的样子。
  • 颜始安即南朝宋名士颜延之,曾出任始安太守,始安郡治所在今桂林,后世遂称其为颜始安。
  • 冠带原指官吏的服饰,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束缚。
  • 嵇阮指魏晋名士嵇康和阮籍,二人皆为竹林七贤的代表,以性情放旷、蔑视礼法著称。
  • 生刍新鲜的青草。
  • 五君咏南朝诗人颜延之所作的组诗,歌咏竹林七贤中的嵇康、阮籍等五位名士,寄托对高风亮节的追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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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鹤起兴,开篇便将独秀山的孤高姿态具象化为轩昂立于林表的老鹤,不直接描摹山的外形,却以传神的意象烘托出其拔尘脱俗的气韵。

诗中接连化用颜延之、嵇康、阮籍等多位古代名士的典故,将独秀山的品格与历代高洁之士的风骨融为一体,山即是人,人即是山,物我浑然不分。全诗语言清劲质朴,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在悠游的吟咏之间,尽显诗人对自由清真的人生境界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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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晦是两宋之际的名臣,宋高宗绍兴年间曾出知静江府,也就是如今的广西桂林,期间游历桂林地标独秀山,有感于山的孤高峻拔之态,又联想到历代居于此处的名士风流,于是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五言古诗。

这首诗并非单纯摹写山形水态,而是以山喻人,借历代隐逸名士的典故寄寓自己超脱世俗羁绊、向往自由高洁人格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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