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洞

谁将快剑斫苍石,涌出玉虹三百尺。
漭流直注古潭心,卷雾喷空潭影澂。
大声隐隐非雷霆,一洗万古山无青。
崖崩谷断供奇秀,至今犹有龟蛇灵。
我疑神龙宅幽邃,颔有骊珠贪熟睡。
为君鞭起跨玉京,坐致商霖苏旱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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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手持锋利的宝剑劈砍苍青岩石,从中涌出的飞瀑像白色长虹高达三百余尺。
浩荡的水流径直注入古潭深处,水雾翻卷喷向空中,澄澈的潭影清晰得毫厘毕现。
轰鸣的水声沉沉响起并非雷霆发作,涤荡过万古岁月把满山的尘俗都洗得青翠空明。
崖壁倾颓山谷断裂反倒造就了奇秀景致,到如今这里还流传着龟蛇显灵的传说。
我猜想神龙就居住在这幽深的洞府里,颔下含着珍贵的骊珠正酣然熟睡。
我要把它鞭赶起来一同飞升仙都,即刻唤来甘霖润泽大地,消解所有干旱的暑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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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斫苍石用利剑劈砍青色的岩石。斫,砍、劈。
  • 玉虹白色的长虹,这里用来比喻飞流而下的瀑布。
  • 漭流浩荡奔涌的水流。
  • 潭影澂潭水的影子澄澈清明。澂,同“澄”,清澈的样子。
  • 宅幽邃居住在幽深隐秘的地方。宅,这里作动词,居住。
  • 骊珠传说中黑色神龙颔下的珍贵宝珠。
  • 玉京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是天界最高处的城池。
  • 商霖典故出自《尚书》,指商王武丁时贤相傅说为天下带来甘霖,后世用来比喻济世救民的及时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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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前半段纯用夸张笔法摹写灵龟洞瀑布的雄奇风貌,开篇以“快剑斫石”的奇喻破空而来,把静态的岩石崩裂、飞瀑生成的景象写得极具动态冲击力,后续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铺陈水景的浩大声势,把寻常瀑布写出了撼动天地的气魄。

后半段由实景自然转入浪漫想象,结合当地龟蛇神龙的传说,从观览山水的快意延伸出济世救民的情怀,不落于普通山水诗单纯描摹景致的窠臼,把自然奇景和人文理想巧妙融合,想象瑰奇奔放,尽显宋代文人纪游诗重意趣、重寄托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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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士郭允升游历闽东名胜灵龟洞时所作,灵龟洞因洞中有深潭、飞瀑,且民间相传古时有灵龟、蛇神潜居修炼而得名,是当地久负盛名的山水胜地。

宋代闽地山水纪游风气盛行,不少地方文士都曾为灵龟洞题咏,郭允升这首是其中流传较广的作品,既记录了灵龟洞的雄奇水景,也融入了当地的神异传说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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