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怀

兵气常时见,客怀何日开。
形骸病自瘦,鬓发老相催。
已负秦庭哭,终期汉节回。
风雷识我意,一雨洗氛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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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的硝烟随处可见,我羁留异乡的愁怀不知何日才能舒展。
久病缠身我的身形日渐消瘦,岁月流逝催得鬓边白发不断滋生。
我惭愧没能像申包胥那样在秦庭痛哭求得救兵,却始终期盼着能持守汉节回到故国。
风雷仿佛知晓我的心意,一场大雨将漫天的战尘阴霾彻底洗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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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气战争的气息,这里指宋金交战的硝烟与战乱带来的肃杀氛围。
  • 形骸指人的躯体、身形。
  • 秦庭哭用春秋时楚国大夫申包胥入秦求救,在秦廷连哭七日七夜最终感动秦国出兵救楚的典故,这里指自己未能完成向朝廷求援、收复故土的使命。
  • 汉节指汉代苏武出使匈奴所持的符节,苏武被扣留十九年始终持节不屈,这里代指自己作为南宋使臣的身份与守节不移的志向。
  • 氛埃尘埃,这里喻指战乱带来的阴霾与金国统治下的浊乱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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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弁羁留金国时的言志名篇,情感沉郁而不失刚健,将个人的羁旅愁思与深沉的家国情怀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颓丧之气。

开篇从眼前的战乱景象落笔,直抒客怀难开的沉郁,紧接着写自身病体衰老的状态,将被扣留多年的身心煎熬写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满是辛酸。颈联用申包胥哭秦庭和苏武持汉节的熟典,既抒发了未能救国的愧疚,也表明了自己守节归宋的坚定信念,忠义之心跃然纸上,毫无用典的晦涩感。末尾两句笔锋陡然振起,将个人的意志投射到风雷春雨的自然景象中,一扫前文的沉郁压抑,展现出诗人对战乱平息、故国光复的强烈期盼,格调刚健昂扬,极具爱国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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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弁是南宋初年著名的爱国使臣,建炎元年(1127年)他以通问副使的身份出使金国,却被金人强行扣留,在北方度过了十五年的囚徒生涯,始终守节不屈,不肯接受金国的伪职。

这首诗就创作于他被金国羁留的中期,彼时宋金战事胶着,他身处异邦,心怀故国,在羁旅的愁思中写下这首明志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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