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朱弁 · 宋代

草冻慵抽碧,桃痴懒晕红。
黄云犹汉野,紫塞漫春风。
使节空留滞,侯圭未会同。
阶除雪不扫,独立数归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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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被寒气冻住,懒得抽出碧绿的新芽,桃花也像痴钝了一般,迟迟不肯晕染出艳红的花色。
漫天黄云依旧笼罩着这片曾属于汉家的原野,北方边塞之上,和煦的春风迟迟没有漫溢开来。
我作为大宋的使节白白在这里滞留多年,捧着朝见天子的玉圭,始终没能完成和议朝会的使命。
门前台阶上的积雪我从来不肯扫去,独自站在寒地里,一遍遍数着向南飞去的归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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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慵抽碧慵懒地抽出碧绿的草芽,这里形容春寒浓重,草芽迟迟不肯萌发。
  • 紫塞原指长城,这里代指金国控制的北方边塞地区。
  • 留滞停留滞留,这里指被金人强行扣留,无法返回南宋。
  • 侯圭古代诸侯朝见天子所持的玉制礼器,这里代指自己作为南宋使节的身份与朝见的使命。
  • 阶除台阶。
  • 归鸿向南归飞的大雁,古人常以归鸿寄托思乡盼归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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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前四句全用比兴,以塞北春迟、万物凝滞的荒寒景象,烘托出诗人被拘多年的沉郁心境。春草不肯抽芽、桃花不肯吐红,春风不肯度塞,层层递进的冷寂画面,暗合了诗人心中长久积压的压抑与苦闷,无一字直接写情,而情已浸满全篇。

后四句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既点明了自己身为使节、使命未成的悲愤,又以“雪不扫”“数归鸿”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收束,将坚贞守节的孤高品格与无尽的故国乡思融为一体,语言质朴沉挚,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字字都是从诗人肺腑中流出,尽显南宋初年爱国使节的崇高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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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朱弁被金国扣留期间的抒怀作品。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朱弁以大宋通问副使的身份出使金国,试图迎回被掳的徽钦二帝,却被金人强行扣留,羁留北方长达十六年之久,始终不肯屈节仕金。

这首诗作于他羁留北地的晚春时节,眼见塞北春迟、归期无望,满怀孤忠的诗人独坐寒庭,将满腔的故国之思与守节之慨尽数融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