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冲见和复次韵二首 其二

岁月空惊去若波,樗材浑欲树无何。
人情不似春生草,末学方矜水灌河。
顾我嵚崎徒意广,如君飘逸患才多。
周南纵复嗟留滞,未便悬头学揣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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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流逝如浪波般空自令人心惊,我这庸钝的散木之材几乎要百事无所作为。
世俗人情不像春草那样生生不息绵延不绝,浅陋的后进之学正自矜夸如同以杯水灌大河。
回看我品格磊落坎坷却只是心志高远,像您这样才情飘逸的人,世人反倒忧患您才思太多。
纵然在周南之地嗟叹长久滞留不得升迁,我也绝不会效仿悬头苦学的样子去刻意钻营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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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樗材樗是一种质地粗劣的大树,古人常用樗材自谦才能庸钝、不堪大用。
  • 末学肤浅没有根基的学问,常用作自谦之词,这里指后学晚辈。
  • 嵚崎形容山势高峻,这里指人品性磊落、仕途坎坷不平。
  • 周南留滞典故出自《史记·太史公自序》,指司马迁滞留周南之地不得随天子巡行,后多用来指人滞留某地、仕途不得升迁。
  • 悬头即悬梁,典故出自《汉书》,指汉代孙敬为苦读把头发悬在屋梁上,后用来指刻苦攻读以求仕进。
  • 揣摩原指悉心探求思量,这里指为了功名刻意钻营、迎合世俗的治学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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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酬答之作全无应酬诗文的浮泛习气,通篇以自谦起笔,转而推重友人,最终落脚于自身的志节持守,情感真挚而风骨凛然。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没有堆砌痕迹,以春草、灌河等日常意象喻人情与治学的状态,浅白生动,颈联将自己的坎坷磊落与友人的飘逸多才对举,既见交友的坦诚,也暗含对世俗妒才风气的暗讽。

全诗最有分量的是尾联,一反传统劝学的俗套,直言即便仕途困顿,也不愿效仿悬梁苦读的功利姿态去钻营功名,鲜明体现出宋代理学家重志节、轻俗名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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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是南宋初年著名理学家,为程门高弟杨时的女婿与传人,平生治学恪守洛学宗旨,不尚虚浮。

这首诗是他与友人处冲的酬唱之作,此前处冲曾赠诗与他,他依原韵先后作两首诗酬答,此为第二首,诗作于他中年宦游失意、仍坚持治学立品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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