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斋书事二首 其二

方丈孤城角,风来梦亦醒。
分明更无事,俯仰忽忘形。
小室尘谁扫,空亭柏自青。
生涯任流转,天地一浮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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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如方丈般狭小的孤城角落,清风吹来连沉梦也悠然醒转。
周遭分明没有半分俗事扰人,俯仰之间忽然忘却了自身形骸。
狭小的书室满是尘埃无人清扫,空寂的亭边柏树兀自苍翠常青。
这一生任凭世事际遇辗转漂流,我就像天地之间一叶无根的浮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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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丈原指一丈见方,此处形容居所狭小逼仄。
  • 俯仰低头抬头之间,形容时间极短。
  • 忘形物我两忘,忘却自身形骸的存在,是古代文人追求的一种超然境界。
  • 流转辗转漂流,此处指人生际遇的起伏变迁。
  • 浮萍浮生在水面的萍草,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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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幽居书斋的日常观感切入,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出宋代理学诗人特有的冲淡平和气质。

首联从梦醒的瞬间落笔,营造出孤城僻居的清寂氛围,颔联直写心境,点出无俗事挂怀、物我两忘的超然状态,颈联以尘满小室、柏自常青的对举,暗合道家“无为任自然”的旨趣,尾联以浮萍自喻,看似写漂泊无依的怅惘,实则暗含了不被世俗羁绊、随遇而安的旷达襟怀。整首诗情景理高度融合,是宋代理学诗中偏重抒写个人襟抱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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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陈渊闲居自家书斋容斋时所作,收录于其文集《默堂先生文集》卷八。

陈渊是程门高足杨时的门人兼女婿,一生不慕荣利,长期以著书讲学为业,这首诗正是他日常幽居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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