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邓志宏和吏部谢公铁字韵诗二首 其二

愁霖十日槎生耳,寒气薄人如着水。
坐对毗耶数卷书,未厌铜炉烧柏子。
区区我亦可怜人,只有无求人不瞋。
虽无名字振京国,不屈未应慙子真。
冻琴壁间弦自绝,袖手深藏鸠更拙。
本无流水遣谁知,此去从人讥嚼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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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秋雨下了十天木筏都长出菌耳,寒气侵人仿佛整个人浸在冷水里。
闲坐对着几卷清修典籍,一点也不嫌弃铜炉里焚烧柏子的淡香。
我本是个微不足道的失意之人,唯有做到无所求才不会被人嗔怪。
虽然我的名声没能在京城传扬,但是风骨不屈也不会愧对当年的郑子真。
挂在壁上的寒琴琴弦自行朽断,我敛手深藏,自谦比斑鸠还要笨拙。
本来就没有伯牙遇知音的机缘懂我,往后任凭旁人讥笑我像嚼铁一样顽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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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和诗。
  • 愁霖连绵多日不停的秋雨,霖指持续三日以上的降雨。
  • 槎生耳木筏上长出木耳类菌子,形容雨期太久,竹木长期受潮生出菌类。
  • 毗耶梵语音译,原指古印度毗耶离城,这里代指禅理、清修相关的典籍。
  • 柏子侧柏的种实,古代常用来焚香,气味清润幽淡,是文人清居的常见雅物。
  • 慙子真慙同“惭”,子真指西汉隐士郑朴,字子真,隐居谷口修道守志,名震京师却拒不接受朝廷征聘,是古代风骨隐士的代表。
  • 嚼铁形容人性格刚硬固执,不肯屈从流俗,是友人唱和韵脚的核心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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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穷居秋日的日常场景起笔,层层递进抒发自己守道不屈的心志,全无应酬唱和的浮泛之气。

开篇先以连日秋雨的苦寒环境烘托氛围,将身体感受到的侵人寒气,和后文精神层面的守志风骨形成巧妙对照,中间连用多个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把宋代理学家所推崇的“无求”“不屈”的人格内核写得真切动人。

末句的“讥嚼铁”更是全篇点睛之笔,旁人眼中不通世务的顽固,恰恰是诗人心中最坚定的操守,全诗语言质朴沉厚,风骨凛然,是宋代士大夫抒怀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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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理学家陈渊的酬和之作,收录于《默堂先生文集》卷三。

陈渊是程门高足杨时的女婿与传人,一生恪守儒者清操,不慕荣利。当时他与友人邓志宏、时任吏部官员的谢克家交游唱和,以“铁”字为韵往复次韵,这首作品正是他抒发穷居守道心志的明志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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