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邓志宏二首 其一

石马祠门余只耳,梦魂先过瞿塘水。
人间得丧岂偶然,可笑纷纷夸夺子。
文章自古多穷人,妙夺造化天应瞋。
谩言勤苦得富贵,见弹求鸮何日真。
张罗门巷行人绝,岁晏谁怜生事拙。
穷通有数勿复言,已办此心坚似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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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着石马的祠庙门口只剩残耳遗迹,我的梦魂早已先一步飞过瞿塘峡的江水。
人世间的得失哪里是偶然注定,可笑那些纷纷扰扰争名夺利的凡夫俗子。
自古以来善写文章的人大多命运困穷,文笔精妙到巧夺天工的地步上天也会嗔怒。
空说勤苦努力就能换来富贵,就像看见弹弓就想马上吃到鸮肉,这种空想什么时候才能成真?
门庭冷落张设罗网行人绝迹,到了岁末谁能怜惜我生计笨拙困顿。
困厄显达自有定数不必再多言说,我早已持守这份心志坚如钢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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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瞿塘水指瞿塘峡的江水,瞿塘峡是长江三峡之首,自古以艰险奇绝闻名。
  • 夸夺子指热衷于争名夺利的世俗之人。
  • 妙夺造化形容诗文创作精妙至极,仿佛能胜过自然的创造力。
  • 见弹求鸮出自《庄子》的典故,指看到弹丸就马上想打到鸮鸟烤肉吃,比喻急于求成、不切实际的空想。
  • 张罗张设罗网,形容门庭冷落、无人来访的样子,是成语“门可罗雀”的简化表达。
  • 岁晏指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
  • 穷通指人生境遇的困厄与显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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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普通唱和诗的应酬习气,将人生感慨与理学涵养融于一体,刚健质朴,气骨凛然。

诗歌采用先破后立的章法,先驳斥了世俗追逐富贵、将得失归为偶然的浅见,又点出文人常遭困顿的现实,最后落脚到不为外物动摇、坚守本心的人生选择,全无悲戚怨怼之气。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语言沉劲有力,末尾“此心坚似铁”的自白,正是宋代理学家所推崇的不为境遇所移的修养境界的直接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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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陈渊与友人邓肃(字志宏)的唱和之作。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陈渊、邓肃二人因直言进谏触怒当权者,相继被贬黜乡居,二人多有诗文往来互相慰藉勉励,这首诗便是陈渊在贫居困守之时,回应友人赠诗、抒发心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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