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回舟泊新河口饮李氏酒肆后轩 其三

满眼豺狼兵火余,我今那暇哭穷途。
青鞋踏雪江南岸,试觅黄公旧酒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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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如豺狼般的敌寇,历经兵燹战火的洗劫,我如今哪有空闲像阮籍那样为走投无路而痛哭。
我穿着青布鞋踏过江南岸边的残雪,试着寻访当年西晋名士流连的黄公旧酒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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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豺狼这里代指入侵中原的金兵,是诗人对残暴敌寇的斥称。
  • 兵火余指战火劫掠之后留下的残破景象。
  • 哭穷途出自《世说新语》典故,西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行走,走到道路穷尽处便恸哭而返,后世多用来抒发身处绝境的悲怆情绪。
  • 青鞋平民出行所穿的黑色布鞋,这里代指诗人奔波行旅的装束。
  • 黄公旧酒垆出自《世说新语》典故,西晋洛阳城中的酒家,名士阮籍、嵇康等人常在此饮酒聚会,后世常用来寄托对前代名士风流的追怀,以及对故国旧都的思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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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便跳出了传统文人遇挫便自伤身世的窠臼,直陈战乱遍地的残酷现实,以“那暇哭穷途”的反问,一扫颓丧消沉的情绪,彰显出诗人在国难当头之际,以国事为重、无暇顾及个人得失的刚健担当。

后两句即景用典,将行旅踏雪的眼前场景和追怀前代风流、思念中原故土的深层情感自然勾连,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将个人流亡的际遇、家国沦丧的隐痛藏于平淡的叙事之中,语短情深,沉郁厚重,是南宋南渡初期爱国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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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金交战的动荡时期,时为南宋主战派重臣的赵鼎正为谋划抗金大业辗转奔走,途中遭遇大风阻滞行船,只得调转船头停泊在新河口,到当地李氏酒肆的后轩饮酒休憩,接连写下三首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当时中原已经沦陷于金兵之手,大批北宋士大夫随宋室南渡流亡,山河破碎的沉痛感始终笼罩在南渡文人的创作之中,这首诗正是诗人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