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冲寂观 其一

蒋璨 · 宋代

兔井桥边鹢首横,过逢仍怯近乡情。
路人失喜交头语,邻犬何知掉尾迎。
重到云房惊落寞,直须金阙早崇成。
百年香火追先志,始信吾宗世济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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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船横靠在兔井桥边暂驻,临近故土反倒生出近乡情怯的忐忑心绪。
路上的乡人认出我难掩喜悦,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叙旧,邻里家的犬只哪里知晓人情世故,只顾摇着尾巴上前相迎。
重新踏入冲寂观的道院,惊诧于如今的冷落萧条,当下便下定决心要早日把观中殿宇修整完备。
延续百年的香火是为了追念先祖的遗愿,此刻我才真切相信家族世代荣泽相继的福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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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鹢首古代船头上常绘制鹢鸟的图像,后世便以鹢首作为船只的代称。
  • 近乡情即近乡情怯,指久别之人临近故乡时,反倒生出忐忑不安的特殊复杂心境。
  • 失喜喜极失态,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 云房原本指代隐士或僧道的居所,这里特指冲寂观内的道院房舍。
  • 金阙本指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宫阙,这里代指冲寂观的主殿建筑。
  • 世济荣指家族世代传承,荣泽相继不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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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舟近乡的行踪为线索,层层铺展心绪,情感流转自然真切,全无雕琢痕迹。开篇点出停舟地点与近乡情怯的典型心境,精准捕捉久别归乡之人特有的忐忑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颔联选取路人私语、邻犬摇尾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把故乡亲朋认出归人的欣喜感写得鲜活生动,满是暖融融的烟火气息。颈联笔锋一转,由暖意转入对道观落寞景象的惊诧,顺势引出要重修殿宇的决心,情感转折丝毫不显生硬。尾联收束到家族百年传承的主题,把个人的归乡之感升华为追继先志、光耀门楣的责任感,情感厚重而落点平实,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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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璨是南宋著名的诗人、书法家,官至敷文阁待制,平生多有惠政,家族世代居于江南宜兴,冲寂观是其先祖发愿营建、世代奉祀的道教宫观。

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蒋璨外放数载后奉旨返乡,行至临近故居的兔井桥畔,特意绕道探访冲寂观,见到观中景象不复往日兴盛,感慨万千之下写下这组律诗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