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柴鸣竹爆惊人耳,大洋海底红尘起。
家犬声狞夜不休,陆地行船三万里。
坚牢地神笑呵呵,须弥山王眼觑鼻。
把我东行却向西,南山声应北山里。
千手大悲开眼看,无量慈悲是谁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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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噼啪竹爆炸响惊动人的耳际,大洋海底深处红尘滚滚扬起。
家犬狂吠整夜不停歇,陆地上行船竟走出了三万里的路程。
守护大地的坚牢地神笑得乐呵呵,须弥山的山王把眼睛凑到了鼻子跟前。
明明要带我往东走却反而去往西边,南山的声响在北山深处遥相呼应。
千手千眼的观音大士睁开慧眼观照,这无边无量的慈悲本性究竟属于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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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佛教僧人为阐释禅理、记录悟道心得所作的韵文。
  • 狞声音凶猛粗狂的样子。
  • 坚牢地神佛教中的大地守护神,掌管大地山川的安稳。
  • 须弥山王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最高神山,为众山之王。
  • 觑凑近看、贴近看。
  • 千手大悲即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传说能观照世间一切众生苦难,施予无量慈悲拔苦救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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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完全打破世俗世界的常识逻辑,用一系列荒诞反常的意象构建出禅家特有的“事事无碍”的境界。

从海底生红尘、陆地行船,到山王眼觑鼻、东行反而向西,所有违背日常经验的场景,本质上都是为了消解凡夫对方位、时空、大小等二元对立概念的执着,告诉修行者所有的边界分别都来自自心的妄念。

末尾两句以千手观音的视角反问,直接将禅理落到修行的根本处:所谓的无量慈悲、本来面目,不在外在的佛菩萨处,而要向自己的本心去寻觅,是典型的临济宗“明心见性”的接机作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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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黄龙派禅僧释择崇的开示偈,属于禅宗公案体系中的悟道类韵文作品。

禅门接引学人的传统中,常常用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意象,破除修行者对固定认知、时空分别的执着,引导人跳出凡俗的二元对立思维,体悟本心的自在境界,这首偈正是他住山弘法期间,为点化门下弟子所作的禅家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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