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南泉提起下刀诛,六臂修罗救得无。
设使两堂俱道得,也应流血满街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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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普愿禅师提起刀来斩杀争闹的猫,就算是拥有六臂的护法修罗前来,也根本救不下这只猫。
假使当时东西两堂的僧人都能契合禅理答对机锋,也应当是杀伐之气漫溢,血流满了整条街市道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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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泉指南泉普愿禅师,唐代著名禅僧,是马祖道一禅师的法嗣,以机锋峻烈著称。
  • 六臂修罗指佛教中的阿修罗,是护法八部众之一,传说中力大无穷,常现多臂法相,这里代指神通广大的护法神。
  • 设使假使、倘若。
  • 两堂指禅院中的东堂、西堂,这里代指当时南泉座下两堂的所有僧人。
  • 街衢四通八达的街道,这里泛指城中的所有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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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完全跳出了一般禅门颂古为公案补全义理的套路,出语极为峻烈,尽显禅门杀活纵夺的机锋本色。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南泉斩猫公案的决绝:南泉下刀的瞬间,早已超越了凡俗的善恶对错,哪怕是神通广大的修罗也无从插手,直接把公案里“道得即不斩”的机锋逼到了绝处。后两句更是石破天惊,直接推翻了常人对这则公案的解读:就算两堂僧人真的能说出契合本心的答案,也依然落于文字知解的窠臼,本质上还是在用妄念杀伐本真,自然是“流血满街衢”。全诗没有半句玄虚的禅语,却把禅宗“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终极旨趣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颂中极具冲击力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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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释果慜所作的禅门颂古,专为阐释著名的“南泉斩猫”禅宗公案而写。

南泉斩猫公案记载于《景德传灯录》:南泉普愿禅师驻锡寺院时,东西两堂僧人为争夺一只猫而起争执,南泉见状当即提起刀说“道得即不斩”,众人都无言以对,南泉便当场将猫斩杀。事后外出的赵州从谂禅师返回庵中,听闻此事后脱下草鞋顶在头上,一言不发走出房门,南泉见状便感叹道“你当时若在,便能救得这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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