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德山入门便棒,多向皮袋里埋踪。
临济入门便喝,总在声尘中出没。
若是英灵衲子,直须足下风生,超越古今途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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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禅师接引学人进门便施棒喝,大多是让参禅者在色身皮囊里收束妄念、埋没踪迹。
临济禅师接引学人进门便振声大喝,这类做法总还是在声色尘劳的表象之中周旋出没。
倘若你是根机出众的禅门英才,务必脚下生风直下顿悟,超越古往今来所有的常规路径与旧有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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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入门便棒指唐代禅僧德山宣鉴的经典接引方式,凡参禅者入门往往当头一棒,用以瞬间破开学人的妄思执念。
  • 临济入门便喝指唐代禅僧临济义玄的经典接引方式,凡参禅者入门往往高声一喝,用以震醒学人的迷思,截断其惯性逻辑。
  • 皮袋禅门常用语,代指人的肉身皮囊,此处引申为凡俗的色身执念。
  • 声尘佛教六尘之一,指能引发人听觉感知的声色境相,此处泛指外在的形迹表象。
  • 衲子禅门对僧人的别称,因僧人常穿缀补的衲衣而得名。
  • 途辙原指车轮碾过的痕迹,此处指前人留下的常规路径、旧有窠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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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语言刚健质朴,全无拖沓之语,开篇直接点出禅林两大著名接引公案的实质,一针见血地指出后世学人只模仿棒喝的外在形式,反而落入形迹桎梏、不得自在的误区。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理术语,反而以“足下风生”的生动比喻,鼓励禅者破除对古人公案的迷信,以直下承当的气概跳出所有条条框框,实现不依傍他人的自性觉悟,尽显临济宗禅风洒脱峻烈、不落俗套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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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端裕是北宋末年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师,长期在江浙一带寺院弘法,接引后学,禅风峻烈爽利,备受当时僧俗两界尊崇。

这首偈子是他针对当时禅林的流弊所作的开示:彼时不少参禅者只机械模仿“德山棒”“临济喝”的表面形式,执着于古人公案的行迹,反而离明心见性的禅门本意越来越远,释端裕便作此偈点醒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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