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三首 其一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张琴。
中含太古意,举世无知音。
子期徒侧耳,师旷谩追寻。
今朝呈似君,试请弹一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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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从遥远的地方前来,赠送给我一张古雅的瑶琴。
琴韵之中藏着上古淳真的意趣,普天下却没有能领会它的知音。
善辨琴音的钟子期也只能空自侧耳,精通音律的师旷更是徒劳四处追寻。
今日我把这张琴捧到您面前,不妨请你试着亲手弹奏上一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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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赠送、赠予,此处读音为wèi。
  • 太古意上古时期淳真朴素、未沾染世俗机心的意趣,此处暗喻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
  • 子期即钟子期,春秋时期楚人,是著名琴师伯牙的知音,后世用来指代精通音律、能领会乐曲深层意涵的人。
  • 徒空自、白白地。
  • 师旷春秋时期晋国的著名盲乐师,以精通音律、善辨音声著称。
  • 谩徒然、白费功夫。
  • 呈似君呈现在您面前、拿给您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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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看似是一首普通的咏琴诗,实则通篇都是禅门的向上开示,以琴为喻点出禅理的核心要义,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琴诗的抒情框架。

诗的前两句以远方来客赠琴起笔,点出琴中所藏的太古淳真之意,暗喻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原本就超越世俗认知,很难靠寻常的分别心去领会。

中间两句翻用知音的旧典,说哪怕是钟子期、师旷这样的千古知音、顶级乐师,也没法捕捉到这琴中真正的意趣,直接否定了靠向外求索、靠听觉感官、靠知识思辨去证得佛性的可能性。

最后两句陡然一转,把公案直接抛给读者,让对方当下就试着弹一曲,实则是开示学人不要向外追逐玄理,要在当下的亲力亲为、直下承当之中,亲自体证本然的自性,充满了禅门机锋的鲜活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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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法泰所作的禅门偈颂,被收录于《全宋诗》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开示禅理的风气,释法泰作为当时的宗门大德,创作《偈十三首》系列作品,多以日常常见事物为譬喻,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迷执,这首以琴为核心意象的作品就是其中极具机锋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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