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四首 其四十四

来自西天的达摩祖师不通晓中土的汉语，端端正正巍然静坐在少室山的面前。
刚巧被菩提流支打落牙齿缺了口，到如今就算怀揣禅理也没法开口宣讲。

• 西天人原指古印度人，这里特指菩提达摩，他是南天竺国（今属印度）人，被尊为中国禅宗初祖。
• 唐言这里指当时中国通行的汉语，因达摩来华时处于北魏时期，宋人常以“唐”泛称中土。
• 少室即河南嵩山的少室山，相传达摩曾在此面壁修行九年，是禅宗祖庭所在地。
• 流支即菩提流支，北魏时期来自北印度的译经高僧，曾在洛阳等地翻译大量佛经，是当时北方佛教界的领袖人物。

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宗教颂诗的神圣化叙事框架，以极富戏谑感的白描手法解构了达摩祖师的庄严形象。

全诗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宗教义理，反而以“打齿缺”的生活化荒诞细节，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禅理本就无法用世俗语言完整宣说，哪怕祖师没有被打落牙齿，也难以用普通言语传递最上乘的妙义，机锋暗藏，趣味横生，是宋代禅林颂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是宋代临济宗诗僧释法泰所作的禅宗颂古组诗中的第四十四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简短的韵语点评历代禅宗公案，接引学人领悟禅旨。

这首诗所颂的是宋代禅林广为流传的达摩祖师弘法公案，传说南天竺人菩提达摩来华之后，在嵩山少室山面壁九年，当时在北方弘法的译经高僧菩提流支与达摩禅法宗旨不合，曾多次加害达摩，甚至打落了他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