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四首 其七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
山容雨过,松韵风吟。
横眠倒卧无余事,一任莓苔满地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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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中本就不存在实有的外法,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寻觅所谓的本心呢。
骤雨过后青山露出清朗明净的容色,清风吹过松林传出如低吟般的清韵声响。
横竖躺卧没有半分多余的俗事挂怀,任凭地上的苔藓随意蔓延铺满各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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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界佛教核心术语,指迷妄众生流转所处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众生认知中的整个现实世界。
  • 松韵清风吹过松林时发出的清和舒缓的声响,是禅诗中常见的代表清幽禅境的意象。
  • 莓苔即苔藓,常用来指代少有人迹、远离俗尘的清幽禅居环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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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普通禅诗枯槁说教的弊病,前两句直接以极简的笔触破题,一刀斩断学人向外驰求、执着于“求法求心”的妄念,直显禅宗“本心本自具足,无需外觅”的核心宗旨。

中间两句以纯然白描的自然意象承接抽象禅理,雨洗青山、风吟松涛,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却让无形的禅理完全具象化,自然万象本身就是最鲜活的禅意显现。最后两句落到禅者的日常行止,横眠倒卧、任由苔藓侵阶的状态,把禅者放下所有造作、任运自在的生命境界写得鲜活可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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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法泰所作的禅诗,属于宋代盛行的“文字禅”体系下的颂古作品,这类作品通常以禅宗古公案为依托,以诗的形式阐释禅理。

南宋时期禅林接引学人的方式逐渐从直白的机锋棒喝转向更富文学性的诗偈表达,释法泰在寺院弘法参禅期间,创作了这组共四十四首的颂古诗,本诗是其中第七首,专门破除学人向外求法求心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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