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十四首·其十二

试问田中有几人,插锹叉手意分明。
可怜不逐南山去,撒手归家罢问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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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这田间往来的众人里有几人真能悟透禅理,插锹叉手的动作之中禅意已然清晰分明。
可惜世人不肯追随古德归隐南山潜心修行,不如放下俗念返归本心,再也不必四处寻访问取修行前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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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文学体裁,指以诗偈形式歌咏、评唱古代禅宗公案的作品,多用通俗语言点破禅机,引导修行者开悟。
  • 插锹叉手原指劳作时把铁锹插在土中、双手交叉握锹的动作,此处是公案中的核心细节,代指禅门师徒勘验见地的当下机锋。
  • 罢问程不必再四处寻访问道、打探修行的前路,指明心见性之后,无需向外驰求,本自具足,当下便可安住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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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不用晦涩的玄妙理语,全用生活化的田间场景阐发禅宗“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核心宗旨,语浅而意深。

前两句从公案的核心细节切入,点破真正的禅机从来不在文字言说之中,往往就在日常动作的当下自然显露,凡夫俗子却常常当面错过。后两句翻转一层,点出世人总爱向外攀援求道,却不知自家本有圆满宝藏,只要放下向外寻觅的执念,当下就能归家稳坐,无需再四处奔波问道,余味悠长,极具禅门接引的机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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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法泰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体裁,这类作品通常以诗化语言评唱前代著名的禅宗公案,用来启发后学明悟心性。

该诗对应的是沩山灵佑禅师勘验弟子仰山慧寂的经典田间公案:当年仰山随师父在田间劳作时,曾插锹于土、叉手而立,沩山借此动作勘验弟子的见地深浅,留下了流传千古的禅门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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