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昆山李宰觅石

昆山定飞来,美玉山所有。
山祇用功深,刓画岁时久。
峥嵘出峰峦,空洞开户牖。
几书通置邮,一片未入手。
即今制锦人,在昔伐木友。
尝蒙委绣段,尚阙报琼玖。
奈何不厚颜,尤物更乞取。
但怀相知心,岂惮一开口。
指挥为幽寻,包裹付下走。
散帙列岫窗,摩挲慰衰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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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的奇石仿佛是从天外飞来,美玉般的灵石全都是昆山的特产。
山神在这里下了极深的功夫,雕琢打磨已经历经了漫长岁月。
奇石形态峥嵘像微缩的峰峦,内部玲珑空洞如同开凿了窗牖。
我好几次托人寄信求索,至今连一片奇石都没能到手。
如今这位治理昆山的贤明县令,是我早年相交的旧友。
此前承蒙你赠我精美的绣段,我尚且还没回赠你珍贵的琼瑶。
怎么如今我还厚着脸皮,想要把这绝佳的奇石也讨要到手。
只因你我是相知的至交,哪里还需要顾忌开口相求。
劳烦你派人到山野深处搜寻奇石,打包好交付给我派去的下人。
我要把它摆在窗边的书案旁,摩挲玩赏慰藉我这衰老的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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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宰即昆山县令,“宰”是古代对县令的尊称。
  • 山祇山神。
  • 刓画雕琢刻画,这里指自然风化对奇石的塑造。
  • 户牖门窗,这里指奇石上的空洞形态。
  • 置邮古代的驿站传递,这里指寄信。
  • 制锦人代指治理地方的县令,用典出自《左传》,称颂地方官治理有方。
  • 伐木友出自《诗经·小雅·伐木》,代指相交多年的老友。
  • 琼玖泛指珍贵的美玉。
  • 尤物这里指极为珍奇的昆石。
  • 散帙打开书卷,代指读书的书案旁。
  • 摩挲用手反复抚摸赏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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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风趣,全无俗套的客套,将老友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生动。

全诗从奇石的来历落笔,层层递进,先写自己此前多次求石不得的遗憾,再点明二人旧交的身份,坦言自己此前受赠尚未回报,如今却厚着脸皮求石的坦荡心意,丝毫没有世俗文人的虚伪扭捏。

末尾写得到奇石之后把玩赏玩的想象场景,将诗人晚年淡泊清雅的生活志趣全然托出,是宋诗中以日常琐事入诗、情真意切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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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的寄友索物之作,创作于他晚年闲居江南时期。

曾几素来喜爱清雅的文玩奇石,听闻昆山出产名闻天下的昆石,而时任昆山县令的李氏恰好是自己早年相交的旧友,便主动写信向友人求索奇石,这首诗便是随信所附的寄赠之作,通篇全无客套虚礼,尽显二人相知的深厚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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